Board logo

标题: 网络夸富宴?敢露富?玩死你! [打印本页]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14     标题: 网络夸富宴?敢露富?玩死你!

自觉或不自觉地在网络上显露财富的人越来越多了。富不是罪过,露富不是问题,但直接
用大把人民币为载体在网上露富就有麻烦了。南宁一位自称月薪7万的女子把玉手放在11
万钞票上,遭网友恶搞




  fenly语录:

  有一次我去参加朋友聚会,一个朋友指了指我手上的表问,这是个假表吧?我说何以
见得?她说,这个表比你开着的本田还贵,怎么可能开个20多万的车却戴着个更贵的表?

  我大吃一惊,回家就和我男朋友打电话叫分手,我说,你送给我的表是假的,因此我
怀疑你送我的钻石也是假的,因此你的感情也是假的。

  我的男朋友慌了神,连夜就拿了宝石鉴定书,手表的出生纸编号本,以及前面所有送
我的贵重礼物的发票来表忠心。第二天,虚伪的我自己花钱把本田换成了宝马3,还搞了
个连号的车牌。

  过了几天又是朋友聚会,我兴冲冲地拿着编号本给我那位朋友看,证明自己的手表是
真的,我那朋友很高兴,说我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不爱充场面,不像有些暴发户一样,开
个宝马还是个3系!!!

  月薪7万富姐与网友PK

  “玉手拥有者”南宁神秘富姐昨天上线与网友版聊引来更多质疑
  
  戴着价值22万元名表的纤纤玉手压着11万巨款,南宁时空论坛网友fenly的一张图片
让一众恶搞爱好者找到了新的靶子。图片被转到猫扑等各大论坛,并招来很多图片跟帖,
其中有把手放在一堆粮票上的;有放在一堆冥币上的;戴的表有用笔画在腕上的,有
“戴”挂钟的,有戴烂表在满是毛的脚上的……“笑”果出众,新浪论坛还将之放到了首
页。

  fenly昨天在与网友实时版聊时承认那张是自己的照片。其实她在时空论坛上早已是
个红人。她有意无意中透露自己月薪超过7万元,还只是个“打工妹”,没有理由让网友
们不怀疑,也没有理由不让网友们发挥自己的侦探天才刨出fenly的真实信息。
  
  月薪7万 戴22万名表

  最早引起网友注意的是8月22日发表的《从我的招聘经历看南宁人才危机》一帖。文
中提到她在替公司进行的一次招聘中无情地淘汰了所有的应聘者。其中一段尤为精彩:
“她说对我们公司比较了解,对产品也很了解,我就把手伸过去,问她那你能告诉我手上
的这块手表是什么品牌吗?她摇头,我说你对我们公司的客人了解吗,她说有什么提示没
有,我想了一下,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手上的这块表牌子叫江诗丹敦,价值人民币22万,而
我们的许多顾客都戴着这个档次的手表,对你回答我的问题有帮助吗?她还是摇头。”

  fenly因此对当代大学生的素质大加抨击,并在随后发表的帖子里展现了自己的优秀:
某大学MBA、月薪超过7万元,戴名表,开宝马,并且她并不是老板,而只是有一个慷慨的
老板。她是从店员一步步靠着自己的能力升到广西销售经理的。
  
  网友先质疑后恶搞

































 7万的月薪在南宁这个中等城市足以让人目眩,网友们的质疑自然随之而来。网友
“arrogant”根据帖中提供的线索,目前其所在公司正进行上市的准备工作、月薪超过7
万推测,“可以聘得起这样人才的必定是大型百货公司”,然后逐一排除南宁几家已上市
公司,外地资本的公司,非销售高档百货的公司,只剩一家,然而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也没
这么高的薪水。此外,“一个门市投资才上百万的公司,怎么养得起年薪80多万的销售经
理?”

  又有网友根据的文章细节来考证:26岁,MBA,1998年读大一,做过几个月的经理助
理,一年店员,一年副店长,一年正店长,一年见习副经理;在2003年至少有了60万。
MBA要求有多年高层管理工作经验才能申请入读,她明显不符合这个要求。另一网友通过
站内短信的方式与fenly进行了私下交流,发现对方爱不懂装懂,说会打高尔夫,相关的
专业知识却一问三不知。

  为了证实自己的收入,fenly才发了那张引发恶搞潮的照片。fenly对于照片中现金的
解释是她刚发的工资,“发现金是我个人要求”。
   
  网上现身实时答疑

  时空论坛里fenly成了最吊人胃口的谜,网友们尽了最大努力只能提供很多疑点,无
法证实也无法证伪。时空论坛编辑潘峰对记者说,他们对fenly也不太了解,虽然有可能
通过私人关系找到真人,无奈对方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自称美女,却只发过一张背影全
身照,正面是啥样谁也不知道。时空论坛最终通过网友“走了这么久”在上周五确定了版
聊活动。

  在昨晚的活动中,网友们一上来围绕着月薪、MBA等问题穷追猛打。

  在此次版聊之前,为回应质疑,fenly发过两篇帖子,火气颇大:“别和我谈什么层
次,还是看看你自己可怜的那点薪水再说吧。”

  “说到我收入显摆,怎么叫显摆呢?我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月入7万,结果就有人问,
真的吗?我说真的,又有人问,是写错了吗?我说没有错,再有人问,能证明吗?我回
答,无须证明,最后相信的说,说一下如何做到可以吗?好,我写了点东西出来概括一
下,结果呢?就变成了基本上都在围绕7万这个话题说话,也就变成了显摆。”

  “网络的围攻非要像围观打小偷一样,恨不得自己也能踏上几脚才叫过瘾,其实本来
那被围攻的人,不一定就真的是个小偷。”

  从网友的回复来,同情者有之,相信者寥寥。有网友无奈地表示:“博客实名制以后
再看看小mm是谁吧。”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17

这不前些天的那个恶搞么?
不过看了两眼,漏洞就出来了。
“我大吃一惊,回家就和我男朋友打电话叫分手,我说,你送给我的表是假的,因此我怀疑你送我的钻石也是假的,因此你的感情也是假的。”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20

生活充满压力呀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32

【转】南方周末——“上流社会”大辩论:一场虚拟世界的反歧视大战

大致浏览了一下天涯上的贴子 很娱乐

当这个易什么的所谓的高贵上海人(丢咱上海人的脸,什么高贵上海人,上海原来也就是个小渔村,地处长江口的肛门,高贵在哪里?)和自称什么家族的朝9晚5+晚上7、8点或11点发贴的北纬什么的(也许人家是偶尔来大陆打理家族生意顺便体验一下日常生活)娱乐了大众的时候 谁知道真正的上流社会人士在干吗

我是相信有这样生活在西方文化上流社会熏陶下的华人的 只不过中国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是没有所谓的上流社会或者贵族 要是随便能让人看出来在中国有这些人低调着 那社会就动乱了

不多说了 就以下这篇评论文章本身来说 写得还比较爽

2005-09-11 14:32:13
来源: 南方周末
南方周末/由珊珊

    有网友称:“行走论坛,此帖独尊”

    ■编者按:这里记录的,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歧视与反歧视,而是最近一场发生在虚拟网络世界的反歧视论战。鉴于这场论战的论敌身份独特(为两个自称为“上流社会”的人,而非惯常所谓的“富人”与“穷人”),内容新奇(斗富,可谓“上流生活大揭秘”),传播广泛(已成为一个“奇帖”),因此与现实新闻相比,这场虚拟论战同样值得我们关注与反思。

    这是一个网络上传闻已久的帖子,一个看完需要7个小时以上的帖子,一个据说能红到年尾的长命帖子,一个“有史以来最牛的超强帖子”。

    从今年2月22日开始,一出大戏在互联网上的“天涯社区”轰轰烈烈地上演,看客多达22.3万多人次,近4000人参与其中。两个分别叫“北纬67度3分”和“易烨卿”的主角,进行着一场关于财富、关于服装、关于赛马的“上流社会”的大辩论。这一切,最终归结到一个由来已久的话题———富人该不该歧视穷人。

    对“上流社会”的“炫耀”构成了论战的主框架,而对这个隐秘世界的“窥视”和对主角之一“易烨卿”一边倒的批驳,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沉溺其中欲罢不能。天涯社区责任编辑、天涯杂谈版主“大雪封山”用“百年难遇”来形容这出戏,因为这也许不是网络论坛上跟帖最多的一次对话,却是非常罕见的富于戏剧性、“针锋相对”、空前惨烈、通宵达旦的大论战。

    一直以来,关于这个被称为“贵族帖”的种种,在网络世界和现实生活中口口相传,有网民称其为“史上最强帖”、“世纪大战”。众多网民以能在这一“强帖”上留言为荣,更有看客赋诗形容:“目睹此帖,开怀大笑,行走论坛,此帖独尊。”

    大战缘起

    故事从一个在天涯社区有一定名气的网友易烨卿开始。

    易烨卿一贯强调着自己的身份———“高贵的上海人”,并再三宣扬:“人是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的”。

    从2004年开始,她在网上撰文数篇,表达自己对农民、民工、外地人、乞丐的鄙夷,其中被网民痛批的文章《今天,我看见一个民工不穿鞋》里,有这样的句子:“这个民工,他竟然连世界上最穷的国家的土人都不如……观念这么落后!鄙视他!”

    另一篇《我看中国的大学住房条件(真吓了我一大跳)》里,易烨卿把去上海某高校参观形容为“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天哪,一间房间竟然住4个人!真是闻所未闻。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竟然4个人用一个洗手间,真是不卫生……可悲可悲!”

    2月22日,一个叫邤羽的网友在“天涯杂谈”发表了名为《易烨卿,一位高贵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的帖子,直接批驳易烨卿把农民、民工、外地人、乞丐等“推上舞台,脱光了他们的最后一件衣服,无情地加以嘲讽”,“在你眼里,他们的身份是多么可悲,他们的存在是多么亵渎。他们在世界上的每一呼吸都影响到你的心情,他们在上海街头的每一次出现都污染到你的视野。在你的笔下,给于他们的不是同情与帮助,而是鄙夷与抛弃。”

    邤羽的这篇文章,就像给一出大戏拉开了帷幕,引来众人对易烨卿如过街老鼠般的痛斥。

    但这类情形在易烨卿身上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事实上,每当易烨卿在论坛发帖,必引起众网友关注,帖内批驳、漫骂随处可见,还有网友屡发专帖,孜孜不倦地“追杀”易烨卿。

    面对网友的打击,易烨卿从不退缩。她坚持自己的意见,一次次耐心地对网友解释自己的高收入、高档次及高品位,始终不改自己鄙视民工之流的初衷。

    正如天涯杂谈著名女写手珠墨所言:“易烨卿根本无法用普通的对骂打倒。”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33

半路杀出个“周公子”

    打击傲慢的,只能是抽去其傲慢的资本。一个“高人”———北纬67度3分(下称“北纬”)登场了。

    北纬的目的非常明确———他要证明易烨卿只是自以为“上流社会”的暴发户,没有资格代表“上流社会”歧视农民。“你歧视是你的问题,但不要打着我们‘上流社会’的旗号,我们并不认为自己比别人高贵,他们尊重每一个人,哪怕是乞讨者。”

    易烨卿毫不掩饰自己家庭的财富及与有名望家族的关系,“我姐姐的资产已经超过6000万美元了”,至于自己,和船王×××(编者注:此处隐去姓名)的夫人早就认识,×家的情况“我们家是再清楚也不过了”。

    北纬一开口,四座皆惊,“×家的亲朋好友里我好像没有听说有姓易的啊!当然也可能有而我不知道。毕竟我跟×家不熟,×家是一直想往上流社会挤,不过这种暴发户我们是不大愿意理的。”“令姐有6000万美元?她好穷啊!”

    北纬通过“透露”华人“上流社会”里有个隐秘的六大世家,来证明自己来历非凡。“可能你是个有钱人,但你永远不会是上流社会的人。你不姓沈,不姓周,不姓李,不姓张,不姓顾,也不姓陈。你不是六大世家的人。你永远不懂什么是上流社会!……我姓周,六大世家中的汝南周氏。如果你真的对上流社会有一点了解,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易烨卿自诩为“高高在上”的足以支持她歧视社会低层的根基被动摇了。比她更“上流”的人尚且尊重低层,易烨卿鄙视农民的资本何在?她遭遇了游荡网络以来最强有力的打击。

    论战迅速从网络大众对易烨卿歧视“大众”的抗击,演变为“老贵族”与“新富豪”的一场交锋。在“尊重人”这一共同价值观下,“老贵族”和“大众”暂时结成了微妙的同盟,共同对抗骄横的“暴发户”。

    北纬的出场可谓万众瞩目。尚且等不及辨别北纬所言虚实,网民们已从此称他为“周公子”。

    北纬直往易烨卿的要害处杀去,选择“比富”对她进行打击。

    易烨卿曾说自己的家人“一眨眼的工夫几千美元就花掉了”,几乎每2至3天就要坐一次飞机,从欧洲的俄罗斯到美国的三藩,一个月的机票钱都要好几万美元。北纬回应:“我们坐飞机从来不买票的,因为是私人飞机。”

    易烨卿说自己在除夕夜里喝的红酒是一两千元的;北纬说,他和朋友在除夕夜里喝了一瓶法国1986年的“拉菲”,价值1.3万美金。

    北纬的武器里,除了财富,还有格调。

    他指出“贵族”们是不说“三藩”的,只叫圣弗朗西斯克,并且他们从不去那里,“也不去莫斯科,自从沙皇死了之后莫斯科就没有贵族了”。北纬去的地方常人没想过———阿拉斯加钓鲑鱼或者中非草原打猎。

    他也“教导”易烨卿:“上流社会只喝香槟酒和少数几种法国红葡萄酒,此外我们只喝苏打水或矿泉水。”易烨卿提到自己爱在家里煮咖啡或到上海的五星级宾馆———花园饭店喝咖啡,北纬说:“易小姐居然说喝咖啡!天啊!我们上流社会是根本不会喝咖啡的。我们只喝茶!”

    “贵族生活”的9个问题

    “周公子”从不忘提醒易烨卿他的初衷:“我们从不歧视任何人,也不欺凌穷人,我们只鄙视一种人,就是易小姐你这种要假装高贵的人。”

    为了进一步证明易烨卿是暴发户,他抛出了9个“贵族”生活问题,追穷寇般地要求易烨卿回答。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34

接下来的问答,把争辩推向了最高潮,也演变成“上流社会生活大揭秘”。

    问题一:你经常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是什么牌子的?你戴什么手表?你戴首饰吗?如果戴你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戴?你的首饰是在哪里买的?

    关于衣服,易烨卿最喜欢PORTS。手表有7块,其中最名贵的是工作时父亲送的PATEK PHILIPPE。

    北纬以自己的妹妹为例“教育”了易烨卿上流社会是怎么穿戴的,“她们的衣服是没有牌子的,因为是在巴黎皇后区的几家专门的店里定做的”,并且这种店只接待特定客户。

    “上流社会的女孩子穿衣服很保守,通常是黑色或灰色等颜色暗淡的衣服,鲜艳的衣服通常只在少数场合才穿,并且有一种颜色不论男女都不会穿的,就是紫色。她们平时不戴任何首饰。首饰是在特定场合戴的,而且基本是祖上传下来的。”

    北纬指出,PATEK PHILIPPE的每块表都有编号,卖出的任何一款表都会详细记录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卖给了谁,客户资料会寄回瑞士。就他所知,PATEK PHILIPPE从来没有卖给过姓易的华人。所以,北纬一直揪住易烨卿不能公开她的手表编号这一点不放。

    问题二:你自己开车还是有司机?你的车是什么牌子什么颜色?

    易烨卿家的车是Lexus的轿车,但她本人更喜欢TOYOTA的大霸王。

    北纬的标准答案则是:BMW或BENZ是暴发户开的,“我们开雪弗兰,白色的。”

    问题三:你的财务顾问和律师每年为你报多少税?

    易烨卿认为没有必要养私人律师和财务顾问,如果北纬的钱是自己赚的,就应该能理解她想省钱的意图。就此北纬断言:“看来你请不起私人律师和财务顾问!”

    问题四:你每年给慈善机构捐多少钱?捐给哪些慈善机构?

    易烨卿答:“捐款不是我的义务,具体捐款的事情,还是要找我的父亲,他会决定的。”

    北纬又一次断言:“捐款你一定是不会捐的啦!”他还在另一次对话中补充:“我家每年捐给中华慈善总会的钱是你10辈子也挣不到的。”

    问题五、七、八:你每年养游艇要花费多少?你家养几匹赛马?参加过哪些比赛?拿过什么奖?是什么血统?你家的狗是什么品种?什么血统?

    易烨卿回答:“我不养狗,养狗要耗费太多的精力去照料。”她也表示,游艇和赛马自己不是买不起,也不是养不起,但不想花精力照料,也没有必要浪费这个钱。

    北纬近乎刻薄地反驳:“易小姐啊!上流社会没有不养狗的,没有狗我们怎么去打猎啊!不过你看完后可千万别急急忙忙去养狗,因为不是什么狗都可以养的。就凭你家能养得起游艇?能养得起赛马?养一匹纯血马每年至少要花费1000万美元。你养一个给我看看?”

    问题六:你小时候在哪里上学?你从小到大有几位家庭教师?

    易烨卿没有回答,北纬干脆下了结论:“你一定没有家庭教师。”这家庭教师绝对不是教物理、化学这些无聊的课程,而是只教击剑、礼仪、骑术。

    问题九:你听什么音乐?在哪里听?

    易烨卿说她喜欢Karajan指挥的作品。

    北纬答:“我们是看歌剧的!”

    一番论战下来,易烨卿完全处于劣势。

    易烨卿惟一的反击,是指责北纬没有工作,而她见过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没有人是不工作的。

    北纬悠悠一句:“上流社会的人是不工作的,因为一代又一代积累的财富带来的结果就是我们没有必要工作,我们把钱投资给能替我们赚钱的人,让他们替我们工作。”“我们有自己的信托基金。”

    之后北纬抛出了“结案陈词”:“易小姐是个极端向往上流社会的小白领,可惜她从来没有见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她幻想着自己的上流社会生活,并且骄傲地鄙视周围的人。真正的上流社会的淑女是非常低调的,有教养的,包容宽厚的。”

    他用易烨卿鄙视农民般的语气鄙视了易烨卿:“草鸡就是草鸡,永远不会变成凤凰。我本不想这么刻薄地对待你,可是你的恶劣表现会让不知真相的人误会我们上流社会的。我们这个圈子里没有你这种没教养、不知羞耻、吹嘘虚荣的人。”

    易烨卿只剩下苍白辩驳,称自己本是“平凡的人”,靠自己劳动挣钱的人。

    与易烨卿论战4天之后,北纬最后一次出现在论坛,一句“我最近果然很无聊,来争这种事情”就轻描淡写地从容告别。辩论以北纬的完胜而告终,只剩下易烨卿继续应对着网友的提问和质疑。

    直至本报记者截稿之日,该帖的点击率仍在攀升,还不断有人在其中惊叹、怒骂、怀疑、争论,甚至痴等“一代奇人”北纬的再次出现。



     不尊重别人,也得不到别人尊重

    天涯社区知名“砖手”老G尤其看重这个帖子给众多看客带来的冲击。“当大家都以普通人的姿态说话的时候,突然冒出个贵族。论战主角,尤其是北纬,所描述的贵族生活,远远超出所有网友甚至大富之家网友的想象,在每个人心中造成巨大的震撼。”

    因此,“贵族帖”已超越了单纯的网络式胡言乱语。紧扣“尊重人”这个中心议题展开的“上流社会”争辩和攻讦,激发了许多人的认真和投入。

    事实上,经过二十多年的经济建设,随着国家实力的增强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一个富裕阶层已经出现。在人们惯常的印象中,富人一方面被社会冠以“成功人士”的称号,另一方面个别富人又被指为“穷得只剩钱了”。正如学者王晓明所说,物质的充裕并不代表一切,一个现代人必得要关心的事情还有:人的自由、社会的公正、艺术的创造,等等,否则“成功人士”就必然染上骄横、粗鄙的“暴发户”气质。

    北纬正言:我决不能容忍易小姐代表上流社会歧视农民。我们承认人是分阶层的,但我们坚决反对把人划分等级。更有专家指出,这场论战反映了社会上和网络上思想多样性存在的现实。让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等理念深入人心,成为网络上的主流声音,这将是国家和人民之福。社会和网络应倡导积极的,支持有益的,改造落后的,抵制腐朽的。易烨卿的落败是必然的,因为她的观点代表的是与时代落伍的文化,是不会被大多数网友接受的。合法的财富只是一个人劳动成果的标志,但绝不是由此可以鄙视人、不尊重人的资本。这是和谐社会的必然要求。

    数以千计的回帖中,尽管也有人质疑北纬和易烨卿的真实身份,纷纷在网上搜索所谓的“六大世家”,但更多人的想法也许和大雪封山一样:“他们究竟是不是真富豪和真贵族,大部分网友并不在意。关键是他俩都自称是上流社会的人,而且论战胜得极其痛快。”

    绝大部分网友为这场完胜欢呼:“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同样得不到别人的尊重!”“可以鄙视一个人的人品,但是绝不可以鄙视他的出身。”“真正的高贵的人,既从容,又宽容。”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35

标题:【解开上流社会的神秘面纱】
  
  林白:大人在说话,欢迎大家!这里仍然是洪晃、林白。今天有一位特别来宾,洪晃能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洪晃:这还得你介绍吧!
  
  林白:大家看到这位气度不凡的老师,就是洪晃的母亲。其实许多人都知道她的名字,章含之。因为她曾经给毛主席当过老师,所以大家都管她叫章老师。章老师欢迎您!
  章含之:谢谢!
  
  林白:真是没想到做节目有机会,当面见到您。
  章含之:我也没想到,因为这节目好像是年轻人的节目。
  
  林白:不,要单是年轻人,恐怕影响还不会这么大。实际上各个年龄层次的人,都在关注这个节目。我想知道洪晃是怎么说服您,来参加我们节目的?
  章含之:谁叫她是我闺女呢!她一个电话我就只能来了。(笑)
  
  林白:但是我觉得您做今天节目的嘉宾,是非常地合适。因为这个话题,要找一个合适的嘉宾,还真不太容易。这个话题呢,是有关上流社会的。这不是开玩笑,是认真地谈,在中国到底是不是有真正的上流社会,真正的上流社会它究竟应该如何自处,这个要严格区分贵族和暴发户的。先简单说一下为什么选这个话题。今年在网络上出现了一个,据说有史以来最牛的帖子!因为它争论得实在太厉害,你要是把这帖子从头看到尾,需要看七个小时,还得看得比较快,有几千人回帖,几十万人观看,它讲的是什么呢?
  
  洪晃:南方周末报纸好像还把它登出来了!
  林白:对,头版!
  洪晃:是原来天涯网上的一篇帖子,后来引发了论战。
  
  林白:天涯网论坛上有个女网友,上海的女网友,名字叫易烨卿。这个名字不算太好听,听着像一夜情似的。
  章含之:不好叫。
  
  林白:易烨卿经常发言,还挺有名的。但是她经常喜欢发一些诸如,我们上海人很高贵啦,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啦,你看上海这外地人这民工。最逗的是看到她说黑人,说你看在美国,他们还互相亲脸,我就不亲这黑人的脸,跟锅底似的,多黑呀!我怎么能去碰一下?后来她写了篇帖子,叫做《今天我看到一个不穿鞋的民工》,一个民工要搬东西,而电梯正好要关了,怎么办,就把鞋脱下来挡住电梯。易小姐说这种人,最穷的非洲国家的土人都知道穿鞋,他连最糟糕的土人都不如,这个民工太可恶了太鄙视了。于是网上很多人都反对她,说你怎么瞧不起人家农民啊外地人,你怎么能这样呢?但是都说不过她,她就说我就是上流社会,我就是上海人,我们家有钱,我们家还很有品位,很有格调。
  洪晃:说她自己是世家。
  
  林白:对,她是世家。所以她不理你,但是这个事,后来发生了转折,天上掉下的林妹妹,洪晃:天津的龚小妹。
  林白:地下冒出了个周公子。这可厉害了,这个网友自称北纬67度3分。他点破易烨卿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我们上流社会不歧视人”,自称是真正的上流社会,而且指出易烨卿不是六大世家中人,就不可能是上流社会。你既不姓沈,也不姓周,也不姓李,不姓张,不姓顾,不姓陈。实际上在中国有六大世家,你根本不是这几个姓名里的,你不是我们上流社会的,然后还考教她一番,比如说你穿什么衣服,你开什么车呀,你戴什么牌子的手表。
  洪晃:还有像你们家吃晚饭的时候,管家站在什么位置呀?
  
  林白:站在哪边啊?这很有讲究,她都答不上来。北纬教导她说我们穿的衣服是没有品牌的,都是直接到巴黎皇后大道的服装店直接定做。易小姐说我经常坐飞机,机票每个月一两千美元。北纬说我们不花钱,因为是私人飞机。然后北纬说的那些活动你都不能想象,要到阿拉斯加去钓鲑鱼,到中非草原打猎。这一下轰动了。第一个大家觉得他是说的挺痛快的,把这意叶青终于驳倒了。第二,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除了我们见到这一掷千金的暴发户之外,原来中国还有什么几大世家。他是自称是汝南周氏,于是大家把他公称为周公子。但是这周公子究竟是真是假,咱们也闹不清。说了一句,“看来我最近真的很无聊,竟然到这里来和你们争这些事情”,然后就消失了。但是这个事情确实是搅得狼烟四起,大家现在都在议论说,中国真的有这种世家吗,这种上流社会吗?
  洪晃:我觉得像周公子和易小姐这样的人,绝对是典型的上流社会的人,的确是中国的上流社会。而就是因为有这样的素质的人当了中国的上流社会,所以五十多年前的中国革命才能成功。
  林白:这话你是把这两位全包在一块说。
  
  洪晃:那可不是嘛!只有这种人才会这么去斤斤计较。你是什么上流社会?而到最后所谓的上流社会,是一个非常腐朽的概念!就是这种人在上流社会里头,所以农民才能革命,工人才能起义,才能一把锤子一把镰刀闹革命,把他们都砍死。然后才有中华人民共和国。
  林白:这事我们要听听章老师您的意见。
  
  章含之:实际上我这一代人呢,是比较少在网上看这些东西的。但是因为洪晃给我打电话要做这节目,所以我就紧急补课。
  林白:辛苦您了!
  
  章含之:我就看了网上他们两位基本的争论,以及南方周末的报纸,看完了以后对我来说,我觉得这是一场游戏。
  林白:您觉得是一场游戏!!
  
  章含之:我觉得那俩人可能都是没事逗着玩呢,我就难以想象有这种人。如果这俩人是真的话,那可真像洪晃说的,真该闹革命去了!我觉得这俩人没什么本质区别。到最后这俩人就比富,唯一的就是说,一个是赤裸裸地说我看不起穷的人;一个是装出来说人是平等的,但是你从他的炫耀,他的什么阿拉斯加钓鲑鱼,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去阿拉斯加钓鱼,什么中非打猎,我看这俩人基本上属于一个类型。但是我也觉得也许这俩人都现实里不存在,因为这个网络本来就是个虚幻的东西,可能这俩人就故意制造出这么一场东西。不过我有点奇怪的是,居然这样的一个东西能够吸引这么多人参加,而且据说还有一个主编,天涯这个主编说,这是百年难遇的一次。
  
  林白:对,那种激烈的程度,那种受关注的程度很少见。
  章含之:我就觉得很难看下去,因为那种比富让我觉得,真的是挺受不了的。就像说的什么管家站在哪个位置啊,所以我就想起了什么呢?上海有个女作家叫程乃姗,她写过一本书,她其实写过很多书,有一本就叫《上海Lady》。这个书里呢,她是把女人分好多等的。她说大姐和小姐是不一样的;娘姨和姨娘是不一样的;但是最后一段是讲的上海还有一部分人,就是上海名媛。这部分人就是属于上流社会的女人。另外她也说到还有上海先生。上海先生也是属于真正的上流社会的。当然她说的是四十年代啊,甚至于延长一点到五十年代初,就革命的前后吧。上海先生像是宋子文,徐志摩这些人。这些呢实际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种上流社会。所以我就觉得这两位,我估计这俩人年纪比较轻。
  
  林白:对,您刚才说到徐志摩我们就明白了。显然他不会是到处跑去钓鲑鱼,或者说特别有财富的那种。
  章含之:他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钱,所以上流社会的概念是不是光是钱。当然上流社会有钱是基础,穷人、贫困的也很难达到这个上流社会。所以这里头有一个问题,这上流社会是以财富钱为一个标准,还是以它的内在的气韵内在的素质为标准?
  
  洪晃:程乃姗最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她在她的上海Lady那本书里头,就是叫名媛。在名媛里头她就说我妈是最后一个上海名媛。然后呢,她的书出了不久,我就跟她一块在中央台做一个读书节目。她看见我,程乃姗啊你要看到她就知道,她是一个娃娃头戴着眼镜,上台之前就说,这个哟要讲北京话的哦哟,我的北京话不好的呀,就特别上海的那种小姐。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这就是章含之的女儿啊?我说,啊!你怎么一点点都不像你的妈妈呀?!我说,程老师,这事咱们那个什么……。做完节目下来,她还琢磨这事。她就特别不理解,就是说我妈这样的人,怎么能生出我这么一个闺女。盯着我说,你不觉得你希望像你妈妈?我说程老师你得想啊,这个历史背景和家教,还有这些东西,都是跟一个人后天的这个东西有关系。我可是九岁就去住校学校了,你觉得我是什么样,我没比这个更什么。所以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就是说上海人就对这事……
  林白:极在乎!
  洪晃:太较真了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35

  林白:可是你别看这位程作家,她的这个问号,今天可逮着机会了,就是她的这个问号是许多,包括我们的观众,许多知道你的人共同想知道的。就是说因为你确实和章老师的气质,感觉太不一样了,我的问号跟程老师不一样。但是我想问问章老师,您是怎么看您的女儿?
  
  章含之:这个我给你说,我昨天看完那些东西以后,总的一个感觉就是,现在的人们如果是像网络上那位易小姐和周公子这么评上流社会吧,就太肤浅了。
  
  洪晃:还不如当流氓呢!
  章含之:太肤浅了。而且人能够那样的参与这个东西呢,也显示我们现代社会的浮躁。
  林白:对
  
  章含之:对这东西那么感兴趣,他们忽略了很多实质的东西。再回到你的问题,怎么看洪晃。我告诉你一句话,其实我们俩实质很相同的。只是时代的不同,她表现出来的是这种气质就不一样了。像我那个时代的,我绝对不会那么张扬。我们那个时代所谓的淑女,我不敢当名媛,程乃姗承蒙她说我是末代名媛,我不敢说名媛不名媛。实际上我的教养里头,除了家庭和背景之外,还有我的教育。我们当时受教育的时候,虽然是解放以后,但是读了很多外国的作品,很多英国的作品是十九世纪的一些作家,这里头其实写了一个上流社会,比如说像《简·爱》,像我自己演过的戏,王尔德的《认真的重要性》,都是讲上流社会。
  洪晃:就讽刺挖苦上流社会的那种装孙子的人。
  
  章含之:比如说两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很嫉妒,因为她觉得乡下那女孩子,可能抢了她的男朋友,她就去看她。这乡下女孩子也嫉妒,然后坐下来,但是彬彬有礼,要现在的女孩子可能就掐起来了。
  林白:对。
  
  章含之:她们俩就特别特别有礼貌,虽然互相的非常讨厌对方。她俩坐下来后,在花园里头赏茶。她怎么斗的呢,住在乡下的女孩说,你要糖吗?城里的女孩就说,糖是不要的,现在不时髦加糖了!你看它那种东西,就上流社会的彬彬有礼,吵架也吵得非常地客气。那么我们的教育里头,很多都是这样一些东西。你就是跟她吵架,你也得非常地文雅,而且甚至于吵得很优雅,也不会像周公子和易小姐那样。
  洪晃:使的全是软刀子。
  林白:刀刀见血。
  
  章含之:你算什么的,你姐姐有六千万美金,你姐姐太穷了!
  林白:算什么,太穷了。
  
  章含之:她说你姐姐太穷了什么这样的话,在那样一种教育里头是不存在的。
  林白:对,周公子后来是这么说的,草鸡就是草鸡,变不成凤凰。这跟骂街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章含之:这绝对不是说,你要加糖吗,在茶里头。她不说“我不加糖”,而说“糖现在不时兴了”。意思说我比你时髦,你是乡下人,你在乡下住。这都是上流社会的方式。所以回到你问我说洪晃怎么样,甚至于现在有个外号叫她“名门痞女”。她老接受这个,我老反对这个。
  林白:您是反对这个!
  
  洪晃:您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接受这个吧!!
  章含之:为什么?
  
  洪晃:因为就是说大部分人觉得名门的人,应该是周公子和易小姐这样的!!
  章含之:对。
  洪晃:所以我宁可,我宁可当流氓,我也不跟这种人同流合污!
  林白:要这样的话,你还真是叫痞女更好一点。
  
  洪晃:我得离他们稍微远点。现在我就离时尚人士、上流社会、时髦人什么的,彻底跟他们稍微划清点界限。我宁可在那儿把鞋脱了夹在电梯里头,说我就跟民工了,也愿意。因为这些人是真的……(深深不忿)
  林白:有意思
  
  洪晃:他(民工)的人是真诚的。他就是怕嘛!我扛着那么重的包裹,我要上电梯,这电梯走了,我要扛着它,又要下来,那你不让我这么干怎么办?说不定一会那看门的又来找茬。
  章含之:我就说呢,现在有些东西,比如拿洪晃做例子,她是张扬的那种类型。我觉得是时代不同了,像我们那个时代,我们就不会这样的去表现。我们可能就会像《认真的重要性》里的那样去表现。而且总觉得一个名门出身的女孩子,都要如何如何什么,但毕竟时代不同了。
  
  林白:章老师,您自己可能不太愿意承认,但是在大家眼中,您就是最后一个名媛。您就是那个时候的上流社会。为什么易烨卿和周公子能吵成那样,大家都去看,是因为大家好奇。您给我们讲讲,真正的名门上流社会,你们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样的。
  
  章含之:其实我觉得也没有那么一个团体叫名门,也没有一个团体叫上流社会,你说谁是上流社会?谁也不会注册!
  林白:登记
  洪晃:谁会注册一个说,我是上流社会的。
  
  章含之:对,没有人会像周公子和易小姐说,我是上流社会。我觉得在我们那个时代谁也不会说,就是谁都不会这么去说。它客观上是存在的,因为这个叫做物以类聚了,人以群分。比如说你在一定的社交团体里头,就有一定的人参加。比如上海,如果就财富来说,那财富群是有各种各样的,但是不是所有的人能进入上流这个圈子里,这就不一定了。你比如说上海的青红帮的领袖,黄金荣也好,杜月笙也好。你说他们有没有钱,有没有势力?我到过黄锦荣的家,里头那是不得了的派头。但是他进不了这个上流社会的圈子,不是他的财富来决定的,也不是他的党羽多少决定的,而是他的层次是不高的。我觉得在我们那个年代,所谓的上流社会有一句话,在这个辩论里头也说到,我倒有点同意。就是一个贵族是两代人,三代人才能培养出来的。不是说你暴发户就能行,你一夜之间有了几千万美金,一个亿美金就变了上流社会,恐怕不是这样。但是现在的暴发户,可能他们的孙子会是上流社会。我听说北京的房地产,高档的房地产60%是山西的煤矿主
  林白:煤老板!
  
  章含之:煤老板,你说这些人能进上流社会吗,他钱有的是,比我们在座的哪个人都多,但他进不了上流社会。
  林白:经常团购买悍马呀之类的!
  
  章含之:他也可能买的那个汽车都是什么宝马,我昨天在街上还看见一辆宾利,我从来没看见过两门的宾利。我坐了一个出租车,司机说那车肯定是贪官坐的。我说贪官倒不会坐这个车,这太暴富了。这都是暴发户开。一个男的开了一辆宾利,其实这样的人,也进不了上流社会。我们那个时代所谓的上流社会,没有一个人在脑袋上,帖了我是上流社会的。但它自然形成的一个圈子,就像我刚才说的徐志摩,或者像张爱玲这样的人物。
  林白:这样的上流社会就比较令人心仪了。
  
  洪晃:因为其实它所说的一个范畴,她在那个帖子里头,我记得他们老是说nora,什么你不是上流社会,你知道nora sun吗?我就觉得特别可笑,我就特别想给nora打个电话说,你知道吗,你都成什么样了,都成帖子里头的上流社会的象征了!我估计nora最后也吐血!!
  
  林白:nora究竟是谁?
  
  洪晃:nora其实是一个挺低调的人,是孙中山的后裔。她在上海自己有自己的咨询公司,跟美国公司做生意。
  章含之:她还挺普通的。
  
  洪晃:就是认认真真想做一些事情,比如说她组织了一些夫人做善事。其实上流社会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在我心目中是根本不存在的。
  林白:章老师刚才讲了三、四十年代的时候,上海是客观存一个,不是主体认知的那么一个上流社会。
  
  洪晃:所谓的上流社会,我不知道怎么翻译,但是翻出来一看就是说,下流社会对上流社会,只有下流对上流才有这么一个意思。而实际上,你比如说,咱就彻底的混蛋一回,我见过安德鲁王子,这个算是上流社会吧。在英国,阶层是非常等级分的,他肯定是上流社会。但他第一个关心的,见到我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中国有没有慈善团体,civil society。
  
  林白:公民社会!
  洪晃:不是,它在英国里头有一个定义,它是“慈善社会”。就是对他们来讲,这一层人,最重要的一个功能就是慈善社会。
  
  林白:慈善。
  洪晃:这个对他们是特别重要的。他们真正关心的,不是说谁去非洲打猎了,谁去拉斯维加斯钓鱼了,你在这样的社会地位上,是有社会责任的,你是要施慈的。你不管从钱力还是实力各些方面,已经做到了一个社会的顶层。那么在这时候,你必须有一个慈善团体,这个慈善团体实际上就是社会群体里头,比较有实力的这些人组织起来的施行慈善的机构。所以对他来讲,他不会关心你们家是坐什么飞机过来。他一直在说,中国现在这些多的有钱人,中国应该有慈善团体。有钱人必须负起一个责任来,解决社会里头的贫困问题。比如说,安德鲁的哥哥查理斯是对建筑啊环保啊感兴趣,而他呢一般就是说对一些扶贫感兴趣。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固定的领域去施善的。而且这是从小就教育他们,是你的社会责任。没有听说他们这样教育长大的人,说我要怎么着。这是英国皇室的贵族,是易小姐和周公子最看得上的,但是他惟一考虑的问题就是我的社会责任是什么。
  
  林白:安德鲁王子问到点上了,咱们中国的富人在捐赠方面,实际上一直表现的非常……
  章含之:特别惨。我还是接着刚才的说,中国呢是有那么一个阶层,是不是叫上流社会?昨天中午正好我跟老同学聚餐,都是我的外语学院的老同学,我就说今天我要来做这个节目,我就问他们,这个上流社会说话好不好听,因为中国讲究对策,有东有西有南有北,有上流就有下流,这下流社会那可难听了。
  
  洪晃:您算上流,我算下流!
  章含之:不。后来我说是不是上层社会,因为你承认它有层次,这个你不可能不承认。那么是叫上层社会,还是叫主流社会?西方可能叫主流社会,但是我的老同学说,主流社会不太确切,主流是指中产阶级那一层。所以咱们暂且或者说叫上层什么的,但是我就觉得,实际上时代不同,阶层的情况也不同。所以不能拿四十年代的,我们那个年代的所谓名门的后代,来要求现在这些人。我又回到说现在的上层的,或者上流的这个是怎么表现。我再给你讲一个例子,我非常欣赏的一个,所谓上流社会的一个偶像,典范人物就是林徽因。
  林白:林徽因女士。
  
  章含之:她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典范,我跟她的孩子还是比较熟,但是我没有这个幸运见到过她本人,因为她去世得很早。但是我相信她跟梁思成并没有太大的财富,但她们也不穷。他们是教授,但是教授绝对没有暴发户那样的财富。
  林白:没错
  
  章含之:但是林徽因却构成了这样一种,所谓的上流社会里头一个非常恰当的偶像。她非常有才,她不仅是建筑学家,她对于诗歌、文学、音乐都全通。所以徐志摩对她如此倾倒。陆小曼其实也是一个,后来嫁给徐志摩了。陆小曼其实应该也算是这么一个女人。那么我再回到林徽因,她这样的多才多艺,而且也是出身名门,一个世家的后代,非常有风度。四十年代的时候,林徽因每个星期要举行一次聚会,后来出了名叫“林徽因的客厅”。她大概每个星期四的下午,邀请大家在一起谈论各种各样的话题,参加这个聚会的人除了他们夫妇之外,林徽因、梁思成夫妇之外,大概有金岳林啊、季羡林啊这些名家,还有徐志摩这些人。那我想这个倒是个很典型的,这个上流的一个部分,就带有艺术学术的很深气质的……
  洪晃:
  斯泰因也是一样,斯泰因整个一个家族,就是因为他有一个女儿对艺术特别感兴趣,就真的是在二三十年代他的客厅里头,就是毕加索呀、马蒂斯啊就这些人。
  
  章含之:但是这些人在一起绝对不会比,说是你到哪去打猎了,你有没有游艇,季羡林说我有个游艇,我请你哪天去玩。金岳林说咱们到非洲打猎去。甚至于他们都不会夸耀财富一类的东西。另一种呢,当然就是像是宋子文啊,这些比较有钱的那个上流。所以我说它不是一个团体,上流社会它可能分成好几种。一种是像林徽因这样的比较典型的,一种是宋子文这些也是名流的。但是我觉得青红帮的那个头头,是进不去这个社会的。我再接回来说像林徽因的客厅,这样一种上流社会,我觉得可能在今天的现实里头,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是,洪晃和张欣这些人的聚会。有的时候我跟她们在一起,她和她的好朋友张欣在一起,我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是四十年代现在的拷贝。所以这时代不同了,你不能要求她们同样的做法。那个时代我敢说她们是彬彬有礼,就是林徽因的客厅,虽然我没参加过,我可以想象她们的一套程序,咖啡都是什么杯子啊,都是很讲究的。我们那个年代像我家里头吃饭的家具,器皿什么的都是非常讲究的,而且你记得我们家的那个勺上碟子上,都刻了章字的,一个蝙蝠银子的,专门特制的,在银楼里头打的,勺上头也是有章字。
  林白:家族的徽记。
  
  洪晃:麻将上头都有。
  章含之:你知道麻将有个叫白搭,就做什么都能用。我们家的麻将盘是从苏州做的,有一个圆的章字这是我给她的传家宝。我想那个时候可能像林徽因的客厅里,对于茶具都非常讲究的,而到了现在她们这些客厅里头,可能不在乎这样的去做了,我想洪晃不会专门到银楼里去定制一套,对吧。
  洪晃:凉杯。
  
  章含之:但是今天她有她的特色。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谈的是当前的东西,她们也很有内涵。而且我参加她们这些朋友的聚会,也不是谈你有没有游艇,你的管家是站在哪个方向,或者是你到非洲打不打猎,还到阿拉斯加去钓不钓鱼什么的。
  林白:我猜上海青红帮的头头脑脑聚会的时候,可能谈谈咱们最近做了多少金条啊……
  
  洪晃:我觉得青红帮都不谈这个。
  林白:这就太糟糕了。
  洪晃:青红帮就是说,昨儿又卸了谁的胳膊,卸了谁的腿!
  
  林白:这个太吓人了。就是易小姐和周公子的谈话,我也仔细分析一下,看得我头昏脑胀。我觉得现在的人,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边,根据一鳞半爪的知识,就是他的某种向往,他内心对于物欲的极大的那种向往,他近似于意淫的构造出这么一个故事来。
  
  洪晃:我觉得整个时间,居然让几千人上网,给这个东西弄帖子,两个人怎么可能掀起这样一种讨论的波浪。
  林白:还有主流媒体头版报道。
  
  洪晃:以至于我都得把我妈给拽到这来,说您给说说这事吧,的确是我们社会的一种浮躁。我妈刚才说得特别对,这是一种社会的浮躁,对事情表面现象的一种追求。其实你说这样的东西它本身,你不管人在社会里是什么地位,说一句特别大的实话,你都要对这个社会负责,你都要有一点良知。这跟你的地位实际上是没有太直接的关系,而这样盲目地追求物质,所有的手法,谈话的内容都不是一个有知识,有素质的人做的事。所谓的上流社会,应该说这些人稍微有点素质。但是如果说在中国现在今天,如果说这就是上流社会,而且是削尖了脑袋要当上流社会的人,我再说一遍我宁可当下流社会,我宁可当流氓,我也得把这界限给划清楚点,要不然的话……
  章含之:我觉得他们就是代表了一种,就是稍微有了点钱以后,渴望进入一个上流社会,所以他们就进去看这些东西,有些东西可能是电影里看来的。
  
  林白:对!
  章含之:阿拉斯加钓鲑鱼什么的,可能是从小说或者电影里看来的吧。
  
  林白:有一个广告,就是有些人在钓鱼喝酒。
  洪晃:鲑鱼是salmon吧?
  章含之:是不是salmon,钓得着吗,这么大的鱼!
  林白:我不知道,没去钓过。
  
  章含之:实际上这些人就是一种,我想是一种新富。手里头可能是有点钱,但是他们确实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社会。我想在我们小的时候,在上海也是处于一个比较上层的阶层里头,但实际上家庭的教育各方面,绝对不是比富的。你比如说我家从前住得很普通,我们家不算是很有钱的,但是很有就所谓书香门第的这样一种。那么这种书香门第往往也是能够,进入社交圈子里头去的。所以我刚才说有一些人是很有钱,也很有教养的;但有一部分呢,是书香门第的,他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不一定那么多的钱,他也在这个上层社会里,因为他的知识,他的内涵。比如说我们家,当时住的也很普通,可是我父亲就可以花钱雇了八个裱画工,在家里给他裱字。我们家楼下专门有一个长条的裱画间,因为我父亲是书法家,所以他请了八个裱画工为自己裱字画。这八个裱画工是蛮花钱的,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家自己做腊八豆,我母亲自己做腊八豆,因为湖南人吃腊八豆,就是把黄豆煮熟,就是湖南菜里头是很熟悉的菜。现在已经失传了,我们家也没人做了。那时候我母亲每年都亲自做,把黄豆煮完以后,搁到笸箩里头,然后就盖起来以后搁到床地下,让它发霉,现在想起来挺可怕的。
  林白:挺吓人的。
  
  章含之:霉完了以后拿出来,就搁到坛子里头,倒上烧酒,香的不得了。腊八豆母亲一定要自己做。像这样的东西,如果从易小姐和周公子眼里来说,这一定是下流社会做的事,你自己煮黄豆发霉又搁在坛子里。但是我父亲可以请八个裱画工在家里裱画,腊八豆年年都是我母亲自己做,还有那个醉螃蟹,上海人爱吃的那个小螃蟹,每年要做醉螃蟹,也都必须是她亲自做,甚至于我母亲还自己泡玫瑰花的酒,配杨梅的酒,这些她都亲自动手。
  
  林白:我真恨不得把您母亲也请来,在我们的现场做一下。其实就像您说的,周公子和易小姐这种斗富方法,让我想起我们国家古代,就是南北朝的时候曾经奢华一时,那个时候曾经有人斗富比谁家厕所豪华,把那个厕所全包金裹银,弄到最后还是厕所。咱们中国一定会出来很多有钱人,但是大家学会责任感更讲究内涵,形成真正的所谓上流社会之前,还有很长的路,最后我用在网络上流传的有趣的诗,叫做“周公子你在哪里”,结束今天的节目,说到底找这个周公子不着,一找到这儿说他去飞机上喝拉菲,找到那儿说他去阿拉斯加钓鲑鱼,
  洪晃:在飞机上干嘛?
  林白:喝酒。
  
  章含之:就那个一万两千美金的酒。
  林白:一万两千美金的酒
  
  章含之:他说他出席喝的酒是一万两千美金,叫拉菲。
  林白:然后跑到那儿去呢,又发现他跑到巴黎去做衣服了,最后找来找去从这个,一直追到香港追到上海,说最后他在上流社会呢,说我们对着上流社会喊,周公子你在哪里,然后周公子他正在和易烨卿约会!!(完)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36

Nächster Eintrag: 笑话全集


凤凰网--小资物语:不要上流要入流(ZT)南方周末——“上流社会”大辩论:一场虚拟世界的反歧视大战
凤凰网--小资物语:不要上流要入流

近四千人参与,超过二十二万多人次的点击,中国互联网上一次对于所谓“上流社会”的,“贵族”与“世家”之争,虽然已经落下帷幕,台下的尘埃却未落定。某种意义上来说,讨论的重点已经从“对人格的歧视”,偏移到神秘的“中国上流社会中的六大家族”上来。这已经不再仅仅是一场网络上,各持观点,唇枪舌剑的论战,而是一场围绕在消费品味,个人财富,家庭背景,乃至服装,红酒,赛马等生活细节上的斗法。
    这场风波的起因是因为她,一个常在天涯社区撰文表达对农民、民工、外地人、乞丐的鄙夷的“高贵的上海人”,易烨卿。即使被网友们屡次炮轰,她也从不退缩,依旧耐心地,再三宣扬:“人是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的”。例如她在《今天,我看见一个民工不穿鞋》中写道:“这个民工,他竟然连世界上最穷的国家的土人都不如……观念这么落后!鄙视他!”。这样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却被一个忽然出现的他给狠狠地打击了。

    他,北纬67度3分,声称自己是华人“上流社会”里的六大世家,汝南世家中的一员。出现的目的只有一个:证明易烨卿只是一个暴发户,“你歧视是你的问题,但不要打着我们‘上流社会’的旗号,我们并不认为自己比别人高贵,他们尊重每一个人,哪怕是乞讨者。” 好戏由此开场。

    被网民们称为“周公子”的他,在四天时间里,对“易仙子”的炫耀毫不留情的驳斥,打击,嘲笑。易烨卿曾说自己的家人几乎每两至三天就要坐次飞机,参加酒会。从俄罗斯到美国的三藩。他的回应是:“我们坐飞机从来不买票的,因为是私人飞机。”至于,易烨卿在除夕夜里喝的一两千元的红酒,这位周公子说,他和朋友在除夕夜里喝的是法国1986年的“拉菲”,一瓶价值1.3万美金;同时用轻松的语气教育易烨卿说:“上流社会只喝香槟酒和少数几种法国红葡萄酒,此外我们只喝苏打水或矿泉水。”同时“我们上流社会是根本不会喝咖啡的。我们只喝茶!”

    而接下来的九大贵族生活问答将这场大战推上了高潮。一轮下来,易烨卿彻底败下阵来。穿PORTS,开Lexus,不养私人律师和财务顾问,每年也不会去为慈善机构捐款,没有私人飞机,猎犬,赛马的她,看来离“真正的上流社会”的要求还很远。这使得一直支持她歧视社会低层的根本被动摇了。在她“上流”的人尚且懂得尊重低层,她鄙视民工的资本被拆毁了。周公子还抛下一句,“我们只鄙视一种人,就是易小姐你这种要假装高贵的人。”易烨卿仅有的反击只是说,这位周公子没有工作,而她所见过的上流人士,都是有工作的。对此,周公子回答道:“上流社会的人是不工作的,因为一代又一代积累的财富带来的结果就是我们没有必要工作,我们把钱投资给能替我们赚钱的人,让他们替我们工作。”

最后,他总结,“易小姐是个极端向往上流社会的小白领,可惜她从来没有见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她幻想着自己的上流社会生活,并且骄傲地鄙视周围的人。真正的上流社会的淑女是非常低调的,有教养的,包容宽厚的。”

    对于这位易小姐,他的评价是“草鸡就是草鸡,永远不会变成凤凰。我本不想这么刻薄地对待你,可是你的恶劣表现会让不知真相的人误会我们上流社会的。我们这个圈子里没有你这种没教养、不知羞耻、吹嘘虚荣的人。”之后,他便从容离去,只留下这位已经被拔光羽毛的“易仙子”来承受网络上如潮的评价和质疑。

    虽然之后本报找到现实中的易烨卿,不过这位“易仙子”拒绝接受采访,不想因为网络上的虚拟言论而影响自己的现实生活,更表示要告别网络,回到现实里来。

    易小姐与周公子的辩论近来在网上被炒得沸沸扬扬,热闹了一大批看官。人总是不可抑制地对自己不能了解、难以想象的别人的生活非常好奇,很多人想从中一瞥所谓的“上流社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然后各自根据各自的经验理论,“盲人摸象”一般,对自己所以为的“贵族”、“上层社会”过的有“格调”的生活津津乐道地描摩一番。以为那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另一种神秘人生。

    这使我想起在法国小镇Megève遇到过的一位老太太,她的工作是专门来为我们讲解这个小镇的悠久历史,她嫁到那里,于是一辈子生活在那里,从未离开。她穿大红毛衣,身挂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红十字,那是她丈夫送她的定情信物。她从她破烂的包包里取出一大叠花花绿绿的手绘地图,然后告诉我们这个小镇不属于法国之前的几代王朝兴衰史。她平和、快乐、兴致勃勃,她一生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历史告诉当地的孩子们和远游客,她认为,这非常重要。

    听着她的叙述,我觉得这真是个有“格调”有“品味”的淑女!她一生安然于她的小镇和她的工作,从不问小镇之外“别人的生活”,内心平静,非常快乐。有谁真正了解上流社会的生活呢?了解之后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只要做她自己世界的贵族就可以了。

   虽然手里纂着大把钞票,在“上流社会”里没了自信,照样一文不名。其实“暴发户”原本不需要自卑,只是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有了钱还不算真正成了“人中龙凤”。

    人往高处走

    以前上大学是“上流”,千军马万过独木桥。追求的是“食可以无肉,居不可无竹”的境界,圈子里都是些夸夸其谈的货色,一点不实用,却自比鸿鹄,不曾和燕雀为伍。自从贵族被斩首,“精神贵族”蔚然成风。

    现在要跻身“上流社会”,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新解。这原本便是个势利圈子的游戏,要在5分钟内被上流社会接受,就必须把LV、GUCCI的大LOGO挂在身上,让人不用费脑子便能试出深浅。当然事后若被查出用的是假名牌,绝对应该当场切腹,才好保得一丝尊严。

    进入“上流社会”钱当然是第一重要的指标,然而这的确是个生活方式的大概念。以符合身份的奢华生活方式来维系自己上流社会俱乐部的会员卡,一点也松懈不得。有钱人跟起风来,较之追星族更劲。他们的购物清单里已不仅仅只是名车、华服,购买一点点慈善家的好名声,购买一点点美人的浅笑,均是极其重要的。

    在中国没了所谓的“老钱”一说,第一代有钱人全凭自己打拼。很难想象Paris Hilton若是生在中国,等到自己人老珠黄,才获得良田万倾,广厦千座,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和漂亮的男人们传绯闻。于是,在这个“上流”圈子尚未完全成形之际,那些靠了面朝黄土背朝天才博出财富的人来说,“老钱”所能带来的气质、文化等诸多更为内向的指标,统统缺席。“上流社会”的老会员,会颇带鄙夷地骂一声:“暴发户!”

    入流体验1——一顿法式大餐

    那天听说我们要采访法国著名的米其林一星大厨,在Dijon陪我们的导游小姐开心得大叫:“哇,我终于可以沾光啦!”她说在Dijon呆了很多年,在大名鼎鼎的LePréaux Clercs餐厅来来回回也不知走了多少次,就是没机会进去尝一尝当地唯一的一星大厨Jean-Pierre Billoux的手艺。

    那天的采访计划是大厨自己制定的,很有仪式感。第一项是一大清早,让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们家族事业的接班人,陪我们一行去菜市场选购当天厨房所需要的新鲜食材。听严肃认真的大厨儿子详细介绍哪个摊子的肉质好等等,体会到和《大长今》里韩国宫廷相似的“做食物的人的基本态度”。

    然后我们在附近饭店(他们家族的分店)里品尝了一些开胃白葡萄酒,才边走边聊,回到饭店。此时已是中午时分,老板娘亲自在门口迎接,并把我们引进一间小而精致的酒吧。落坐后,先请我们品尝一些制作精美而叫不上名字的小点心,配以当地特产黑梅汁。此时适才陪伴我们的大厨儿子已经匆匆换了衣服,一头钻进厨房忙去了。

    过一会大厨过来招呼我们,问是否过了一个愉快的早上?又问点心是否可口?之后笑眯眯地点着头说马上可以入席了。他递给我们一本设计特别的方方正正的菜谱,乍一看也许会以为是某美术馆的请柬,他得意地说是请专门的设计师朋友设计的。

    那天的菜肴除了法国菜的基本套路:头道、主菜、甜点之外还特别附加了大厨的心思,头道之前的开胃菜,甜点之后又络绎不绝上来的小点心……加上每上一道菜之后大厨在一旁毕恭毕敬地对菜肴的解释,侍者在一边忙碌地添酒分菜,一顿饭足足花去三个多小时,让我们深刻领教了法国菜的特色。

    再看大厨,不仅对我们一家,而是对餐厅里用餐的所有的顾客都上前照顾询问,希望大家对他的菜肴提出意见。

    饭后被全家隆重地送出门,导游小姐意犹未尽地总结说:“法国菜不在口味啊,服务形式似乎更重要……今天我算领教法国一星大厨是如何款待客人的咯。”我们也觉得,下次再来这样的餐厅用餐,一定要郑重其事换上自己最像样的衣服。

入流体验2——去欧洲玩什么

    常听朋友们说起:如今的旅游时尚是去法国等欧洲国家度假。短短十来天够做什么呢?回答无外乎是去巴黎购物!自己购物,外带长长一串单子给亲戚朋友购物……我在法国读书的时候,一位课余时间在一家香水店打工的女孩子曾经告诉我:来我们店最豪爽的就是中国大陆游客咯!常常开口就是“这种这种还有这种,给我各来一打……”可也有逛完一圈回来的告诉我:“一点不好玩!就连巴黎的房子也都是破破烂烂的……根本没法和上海比呀。”又百思不得其解地问我:“法国倒底有什么好玩呢?法国人自己都玩什么呢?”

    法国人自己都在玩什么呢?他们各有各的玩法,但应该绝对不会是把在某个大商场购物血拼作为自己的度假目的就是了。购物对他们来说是一年两季的大削价,其他时间,他们也就是驻足看看橱窗,然后感叹一下“太贵了”!而已。他们不是那么缺钱,但他们不会把钱花在这些物质的东西上。他们似乎更愿意花钱买一些看不见的东西,一些我们看来很“不实在”的东西。

   冬天,他们可能会去找一些比巴黎更“破烂”的小地方滑雪。比如像Megève或Chamonix这样的小镇。一年有三季安安静静四下无人,逛一个小时就回到原地,看来看去都是当地人那几个面孔……习惯了上海这个花花世界的人去了一定能活活闷死。就这么个小镇,不少世界名牌专卖店却不动声色地开在那一溜低矮的小木头房子里。这样的小镇,一年就热闹冬季这一回。

   说起小镇,我们也许要想到上海附近的周庄,云南丽江古镇什么的。可惜那种被尽情开发后摩肩接踵的可怖场面一辈子不想再感受第二回;说起滑雪,我们也许要想到西藏,想到哈尔滨,可惜一想到那旅途的车马劳顿,就顿时连打行李的勇气都消失殆尽。所以说起度假,我们首先想到的是旅行团,因为能省去许多麻烦……法国人却能轻松地将生活融入假期,小小的城市都有火车直线到达,背包一打,抬脚走到火车站,买张票就哪儿都去得……

   夏天,他们则去南部海边,铺张毯子躺着,就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干。有个老外去过中国某地海边后和我说:“海呢也是差不多的海,可总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是气氛吧?好像欧洲的海边大家都躺着,特别安静;这里大家都在玩水,特别热闹!”

   中国人闲不下来,一定要干些什么,哪怕是在度假。度假对于欧洲人的全部意义就是休息,什么也不干,对于中国人则是玩:可以在火车上打80分,可以在旅馆里打80分,可以购物,买纪念品……就是不懂得可以安安静静享受一下窗外和城市不一样的风景。

   入流体验3——法国“农民”生活纪实

    据说法国是世界上贫富差距较小的国家之一,这大约与他们常年叫嚣着的“平等”有关,不过在我看来,能专著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精神世界的富足与平等,才是法国人所谓“平等”的意义所在。那一阵子我们在第戎(Dijon)附近的村庄里寻访酒农,就遇到了好些可爱的法国“乡下人”。

    在Dufouleur Rene&Fils酒窖品了五六种或陈年或新鲜的佳酿之后走出地窖,阳光和草地似乎都加重了色彩,成为凡高画里的颜色。“上夜丘”(Haute-nuit-St.Geoge)的几位酒农盛情邀请,让我们再去家中品酒。汽车开过大片葡萄庄园,他们下车仔细查看那出头的嫩芽有没有被虫侵害,然后挥起大手指点着告诉我:“那边拖拉机后面的土地是我家的,远处十字架另一边的土地是他家的。

    Romanie Condi的庄园在更远的那头,那是世界上最昂贵的葡萄酒。

    于是又去他们家中品自家酿的酒。简陋的屋中只摆一条长木桌,一圈椅子,有些阴暗,大家便各自取出自己的几枝宝贝请众人品尝。摇,闻,品,屋子里瞬时很安静,品酒是一种仪式。然后各人便用语言细细描述出自己对这款酒的感觉:有植物、花草还是铜铁金属的味道;是什么年份、有没有充足的阳光雨露的味道;是女性酿的酒有柔美的味道,是男性酿的酒有热烈的味道。听这几位粗壮结实的酒农娓娓道来,他们对酒怀有那恋人般的柔情。感觉屋子里渐渐亮堂起来,我仿佛身处一个贵宾云集之宴会。这才理解法国人对一切抽象事物的非凡感悟能力:红酒、香水、印象派,无不如是。闭塞简朴的农村生活并不妨碍一个照料葡萄庄园的法国农民用最精致优雅的语言表述他的精神感受。

    忽然想起:在中国最知名的法国酒应该是布尔多葡萄酒吧?那勃艮第的这些好酒又怎么说呢?听我提出这样的疑问,几位当地的酒农只宽容地淡淡一笑,其中一位调侃到:“布尔多的酒吗?他们可是每年还没等葡萄收成就已经卖完了呢!”其实勃艮第地区遍布着上千个小酒庄,家家户户每年都尽心酿制着有自家特色的佳酿,然而他们没有布尔多酒整齐划一的销售理念和促销手段,只是在自家的深山中默默耕耘,自得其乐而已。而真正懂酒的人便会不辞辛劳,开车在这山里兜兜转转,挨家拜访这些酒农。所谓“酒好不怕巷子深”,每逢有这样的人士慕名而来,我想当地酒农一定有“酒逢知己”之感。

像他们一样出游

    曾经,不经意间听人说起度假不愿意去夏威夷,觉得那是个很俗气的地方。一听就觉得果然层次不同,如果让我去趟夏威夷不要太高兴啊!

    不过,一个人去“度周末“、避暑”、“旅游”的方式,都会毫不含糊地展示你的等级地位。“度周末”这个等级概念在过去百来年里经历了一个可悲的、落破的贫民化过程。50年代,自从一种叫做“周末”牌的廉价香烟在法国市场露面,“周末”就开始被当作一个时髦概念处理了。对于高等阶层来说,他们既无雇主又不必连续工作,周末也就是一个不太有意义的概念,它对上层的影响只局限于银行会在周末关门。

    相对于“周末”来说,“避暑”似乎更适合于中上阶层或更高阶层。他们会根据在哪儿和如何避暑来选择衣服、车子、朋友、宠物。选择吉普车,是因为要去道路颠簸的地带旅行;选择帆船是因为要在暑假扬帆出海。上层选择的地方不但像是他们的家产,而且看上去更像是他们家前几辈留下的遗产,并且一个避暑,就会长达3个月甚至更长。

    一个比“避暑”更为正式的外出叫做“旅游”。各个阶层都是这个行业的“牺牲品”。上层人士的旅游似乎别具风格。他们要么正从伊斯坦布尔一幢清真寺旁的别墅尖塔向外眺望,要么正隐身在尼泊尔的某个山谷,或者干脆正呆在某个小镇的家中玩五子棋和翻看《市镇和乡村》。

    他们通常自己出游,不加入什么团体。这很自然。因为不管在什么团体里,总会有些你懒得去结识的人物。

    再读《格调》

    听说“天涯社区”里流行着一场关于“上流社会”的大辩论。一个叫“易烨卿”的女子以高贵的上海人自称,说自己属于上层社会的人,从而引发了一个叫“北纬67度3分”的网友的反驳。那么到底上层社会的标准是什么?上层社会的生活又是怎样的呢?

    多年之后,再次翻开保罗-福塞尔的《格调》,似乎他在那个时代给了现在的我们一个答案。“人的生活品位决定了人们所属的社会阶层,而这些品位格调只能从人的日常生活肿表现出来。比如一个人的穿着,家里的摆设,房子的样式和格局,平时爱喝什么,用什么杯子喝,等等。”

    崇古力求与人不同

    从住宅可以看出上层社会流行的是“崇古风”。《格调》曰:中上阶层大多喜欢歌剧和古典芭蕾舞;喜欢将自己的后代送往男女分校的预科寄宿中学因为那儿与男女混校相比更稀有,所以也更有古风;常去欧洲和中东观古迹;学习“人文科学”而非电子工程;甚至学习法律也有一种诱人古韵:那些带拉丁词尾的英语,那些渊源久远的“案例”。有等级的人们从不筹划未来,筹划未来是交通运输工程师、计划人员和发明家一类粗庸人的“专利”。

    这让我想起曾经有人告诉过我,现在很多有钱人都热衷于去拍卖行争买古董,他们只买贵的古董,因为他们不懂古董,只认为越贵的就是越好的。不知道这是否是受了这种“崇古风”的影响呢?

    住宅尽显落后复古

    在上流社会家庭里,起居室的屋顶一般距地面有3.3米到4米的距离。凡是看得见木头的地方,都用深色,力图给人以古旧的感觉。居室里欧洲装饰风格,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廊道,雕花的栏杆和扶手,华丽的锦缎墙面,黄铜门把手,都体现了上流社会的气派。

    尽管起居室最能体现阶级地位,但是还有两个房间不容忽视:厨房和洗手间。厨房越像个实验室,社会地位就越低,电炉就不如煤炉有档次。但是上层人士的厨房里也有冰箱,只不过式样古老,四角还是圆的,顶部有一个很大的白色电阻。

    洗手间与其厨房差不多,都很落后。暗色的马桶座圈,没有淋浴设备,洗手间里只有两样东西:发刷和木梳。它们是值得信赖的社会地位象征,正如芳香味手纸和粉红色的约翰尼地毯是中产阶级的象征一样。

    穿着

    这位“北纬”先生对“易烨卿”的反驳,最后演变成了对“上流社会”生活的大揭秘。他告诉人们上流社会的人们从不穿品牌的衣服,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是到专门的店里订做的,并且上流社会的女孩子穿衣服通常是黑色或灰色等颜色暗淡的衣服。

    《格调》里指出另一个显著的社会等级差异是雨衣的颜色。米黄色雨衣远比黑色、橄榄绿和深蓝色雨衣级别要高。据说,米黄色暗示一个人对可能溅上污渍的危险毫不在意,具有“去你的,我不在乎”的气质。除了雨衣,标识着中上层的运动长裤和休闲长裤同样具有这种“去你的”精神。绣有信号旗、钟浮标、浮标,龙虾以及任何有上流社会气息的图案,加上从容随意、被风吹乱的头发造成的精致的不修边幅,谁能模仿?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41

“名媛”章含之谈上流社会
精神贵族该像林徽因

前天。阴雨。北风呼呼地吹。为了见章含之,记者在去雷迪森接章女士的途中,还匆匆抹点口红,因为这回要见的是被程乃珊称作“末代名媛”的女性,一位传奇的外交官。海派作家程乃姗说,从章含之后,“中国将难再有‘名媛’”。对于年轻一代来说,这位“总督孙女、总长女儿、主席老师、外长夫人”,是现实生活中已经绝迹的“最后的贵族”。
9:45,深蓝条纹衬衫,蓝色七分裤,其乐黑色便鞋,一只迷你猪的可爱手袋(后来知道,这个包是其女洪晃的得意设计)。章含之从雷迪森二楼的旋转步梯款款下来,陪同的是文汇出版的头儿萧关鸿。我手捏一张名片直接跑上前去称“章老师”,银白头发的章含之朝我微笑颔道,气度极为优雅,欣然允诺来本报“红人馆”接听读者热线。

“贵族”该是林徽因这样的

关于“贵族”的话题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但面对章含之如此雍容的气度,谈到“贵族”这个词,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记者问她,知不知道不久前天涯上的一个热贴,两个网友为什么才叫贵族争得天地变色,网络堵车。章含之不但知道,而且连两个网友的名字她都记得,她说, 不管是那个易小姐,还是那个北纬多少度的,“两个都在胡说八道,贵族没有那样的。”
“天涯那几个网友比的那不叫‘上流生活’,他们在那比的是谁喝的葡萄酒贵,一个说是1000块,另一个说他喝的要几万块,那不叫‘贵族’,那叫比财富,不是有钱就是贵族的。要说谁是贵族,林徽因这样的才算是。你想林徽因这样的知识女性,也不会是暴富的吧,但是她有品位。当然,贵族不缺钱,要是连饭也吃不上是肯定不不了贵族的,所谓的‘精神贵族’也是辛酸的。林徽因当年在北京有一个出名的聚会,在她家里每周四举办一次,叫作‘林徽因的客厅’。金岳霖、徐志摩等社会名流都去,谈文学、谈建筑、谈历史、谈艺术、谈社会,这才是真正上流社会的味道。你想宋氏三姐妹就不会和杜月笙打交道,后者也很有钱啊。”

不是有钱就是上流社会

章含之还特别谈到她接触过的浙江老板。她说,她在北京时有朋友告诉她,有个温州老板上北京,每回坐飞机不但是坐头等舱,还带专门按摩师,让按摩师站着给他按摩,实在是很夸张。
“比富比成这样,说明这个社会很浮躁。都说三代才出贵族,这不是指家庭有钱,不是有钱就是上流社会。”
“在中国,像比尔·盖茨高科技致富的不多,很多暴富的一代没有接受过很好的教育、家庭文化的熏陶、没有很好的礼仪训练,其实礼仪并不是只有贵族才需要,普通人难道就不需要了吗?现在的有钱人中有些人会在未来被淘汰,成功的会是那些有文化、有远见的一部分人。他们会成为中国未来的所谓贵族。”

教育“富二代”是个问题

章含之说,“什么钓鲑鱼、养纯血马”都是瞎说,都不过是些财富的表面。文化素质、礼仪是可以继承的,但很多暴富的人没意识到。
有许多浙江老板的第二代在海外上学,开的是宝马奔驰车,住的是当地人都买不起的顶级别墅。他们的孩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学习,也不懂做人的道理。富成那样,不要说成不了贵族,那样的财富只会害了下一代。
在上海章含之当校长的私立学院里面,孩子们花钱花得一点没感觉。一上课,桌子上放满五花入门的饮料最便宜的大概是雪碧、可乐。因为暂住在上海师大的校舍,和上海师大的大学生一样的住宿条件。这些学生不是抱怨没空调,就是抱怨没有热水,好象认为这样的宿舍根本没法生活。章含之说,她现在最感困惑的,就是怎么激励这些有钱人的孩子,让他们学东西。
她说,想当年她上大学的时候,是在袁世凯的兵营里面学习的,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仓库一样的地方。虽然,从上海来的女孩子也会抱怨会偷偷地哭,但一想到要学好本事奉献给祖国,就都有动力了。现在面对这些“富二代”,财富对别人是动力,只有对他们不是,你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去激励他们了。

(摘自〈钱江晚报〉记者韩晓军)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50

转贴)陈凯歌与洪晃,谁比谁更无极?





陈凯歌与洪晃,谁比谁更无极?

作者:梅关古道 提

洪晃何人?现实世界的周公子者也。
     知道她,还是当年翻珠默帖子的时候。看到才女这么忌妒一个女人,立刻来了精神,在百度和公狗上折腾了一个下午,终于弄明白了洪女士的来龙去脉。
     洪晃经常暗示或明示,她是一个独立的女人,名人,富人,将美元踩在脚下的人,是不靠其他人出名的,即便是将DNA遗传给了她的人,或者是与她有过床第之欢的人。但是,遗憾的很,当今天下午我试图跟1年前与我同样无知的网友说明白她是谁时,仍然不得不至少要借助三男一女。
     第一个男人当然是陈凯歌,洪晃女士的第二任丈夫,也就是她最近在博客里嘲讽的对象。第二个男人是章士钊,那是她拐了弯的外公,一个被鲁迅摸过屁股的民国教育部老虎总长。第三个男人是乔冠华,前外交部长,那是他的继父。一个女人,就是当年外交界名媛,毛老头的英文教师章含之,那是洪的母亲。至于洪晃的生身父亲北大的洪教授,反正大伙已经忽略惯了,我也就不赘述。
     人常说,三代出贵族。像克林顿和盖茨这种靠撞大运发家的泥腿子,即便是成了总统和首富,仍然会底气不足,常常露出破绽,比如突然忍不住在吃羊肉泡馍的时候嚼个大蒜头,或者被小报记者拍到,蹲在自家别墅后面的粪堆上吃拉面,所以绝对是农民,与贵族毫不搭界;至于像小布什这种二代权贵或者富豪,因为有过清贫或者压抑的童年,常常会出现智力低下或者情商欠缺,所以也难以侧身真正的贵族之间。
     只有像洪晃女士这类人,是含着金钥匙银勺子出生的,是吃肉粥长达的,绝对的根红苗正,24K的贵族地干活。虽然,你丫可以叫真儿说,含之JJ其实是士钊GG的养女,但毕竟是养女呀,你怎么就不是?。想那老虎总长签署文件将周树人处长开出公职的时候,月薪是响当当的1000块现大洋(每四个月就可以在北京买套三进的四合院,靠!),而在北大图书馆里粪土万户侯的小毛,一个月苦熬31天,才挣8块现大洋。这就是底气,知道不?
     所以,在中国人边啃土豆,边同情美国人民的苦难生活的时代,洪晃就已经在纽约、华盛顿吃美国中学里的牛排和面包了。所以,当1984年中国人民每月挣70元的时候,新中国第一代洋买办洪晃就已经在北京拿7000美元的月薪,乘德国的奔驰了。那时的她,只有23岁。据说,她当时常常看着自己的工资存折,觉得有点荒诞。
     据说,只有有钱有权的人才有资格研究哲学,或者弄艺术。比如乔达摩王子,叔本华先生,当然了,还有洪晃女士。她在中国人民刚刚知道向往美元的时候,就玩腻了那些绿票子。百无聊赖的时候,她认识了陈凯歌。应该说,那时的陈凯歌对洪晃来说,是天使,烈酒,是白马王子,是空谷足音。陈凯歌让她知道了,世界上除了金钱、生意之外还有艺术,除了插入还有高潮。她毫不犹豫地炒了美国律师,投入到这个前卫艺术家的怀抱。在陈凯歌那里,她感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在强烈地抽搐,颤动,她眩晕了,升华了,HIGH了。
     洪晃自己说过:“男人分两截,上半截是修养,下半截是本质,结婚前用上半截,结婚后露下半截。”我相信,在这次婚姻中,洪晃被陈的上半截吸引,被下半截排斥。可以这么说,陈凯歌其实是洪晃人文精神上的开处人,是她成为准作家、准节目主持人、准电影明星的向导。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与陈凯歌短暂的婚姻结束后,洪晃简直把自己当成了新时期的林徽音。
     所以,浅薄如本人也认为。即便这陈凯歌后来对洪女士有了审“丑”疲劳,喜欢上了更年轻更美丽更女人味的小妹妹,有抛弃她的嫌疑;即便陈凯歌随着张艺谋得奖越来越多,变得有点沉不住气,有点张慌失措;即便陈凯歌越来越把自己当干粮当干部,四十而迷糊,五十而不知天命,六十而耳不顺;即便网上一篇倒陈之声。我仍然认为,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贵族出身的洪女士,还是应该保持点贵族风度比较好。即便是憋不住想笑,也要找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没有小报记者的地方,比如某个农贸市场女厕所的包房里,发泄后假装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让我感到洪晃女士不厚道的还有个原因,因为现在不仅仅是陈凯歌的关键时刻,也是洪晃女士的时间之窗。当年的洋买办,如今的文化准名人洪女士最近其实在忙一部电影《无穷动》,据说是部女权电影,主演的除了洪和章母女俩之外,还有刘索拉等一干前美女前名人。因此,你也可以说这是部贵族电影,或者没落贵族电影。据说,里面还有不少台次,简直就是讽刺陈凯歌的。
     所以,此次洪晃女士在博客里写文章讽刺前夫,其实有为自己电影造势的嫌疑。当然,也有把前夫视为人梯的嫌疑。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50

往事回忆:陈凯歌+洪晃+陈红  
时间:2006/03/03 出处:新浪博客
陈凯歌+陈红, 痞子+婊子

作者: 北京四中

陈凯歌就是一个▲▲!文X革时期他以红X卫X兵的身份冲上台抽他亲爹两个大嘴巴
!就是为了和右X派的爹划清界线.亲 爹都出买的东西还算人吗?

在北京四中校庆时。秦晓、孔丹等和当年的同学(主要是老红X卫XX兵)聚会吃饭
。大导演陈凯歌也前去参加,老陈一片热忱,和他们套瓷。
  
不想孔丹突然发难,出口不逊。导致对骂。说到底,还是老陈以为他的艺术成已
经改变了他的位置,甚至抹平了血统的差异——恐怕这是他天真的误会。


陈红的美国国籍是靠与陈凯歌结婚获得的。
陈凯歌的美国国籍是靠与洪晃(美国国籍)结婚获得的。
洪晃的美国国籍是与一美国律师结婚获得的。


洪晃她妈是章含之嘛。章含之不过是章士钊的养女——她真正的母亲是旧上海有
名的“康克令小姐”(什么叫康小姐,卖康克令笔的小姐尔),父亲是某公子哥
。


   非常不喜欢这对母女,天天把自己是名门出身放在嘴上翻来覆去地讲——人
家章士钊自己的亲戚还没说什么呢,哪就轮着她们说了?文革之前和文革之中,
章士钊被打倒,章含之可是跟着一起痛打落水狗、控诉人家拆散自己骨肉亲情的
;文革后恢复名誉,章含之又想起自己是名门之后来了!

如果没有洪晃,陈凯歌现在恐怕还是无名小卒
  
  如果不是洪晃,你以为谁会投资金钱让当初没有名气的陈凯歌拍戏?

对陈+陈这两口子真不感冒

  陈凯歌早年一直不肯放下架子,一直拍的都是不卖座的"艺术片",那时候张艺
谋还只是他的摄影师而已
  等到张艺谋的红高梁在国际上拿奖了,红遍了,陈就坐不住了,接下了霸王别姬
,我记得特别清楚,霸王别姬拍摄的时候,记者采访花絮,陈说霸就是个商业片,他只
是拍着玩玩,以后没有一直拍此风格影片下去的打算
  霸王别姬拿奖后,他就不这么说了,以后又出了风月,照猫画虎想重描霸王别姬
,结果很失败
  记得当时拍风月,女主角换了又换,一直定不下来,陈红也是候选之一,周迅也
是,风月最后定了巩俐,可是陈红似乎就是那时候怀孕的......
  之前就有八挂说陈红*******,后来果然奉子成婚,那八挂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当年倪萍大娘,为陈凯歌付出了真不少,据说照顾病重的陈父的事都做了,最后
被偷梁换柱晒在一边了,可怜.......
  

  现在张艺谋被贬得体无完肤,都是扯淡.现在电影的商业压力太大,当年一起的
风云导演们,现在都改玩电视剧了,电影题材被限制得那么窄,找个能发挥表现的题
材太不容易了
  就算英雄和十面埋伏不叫好,陈凯歌还不如张呢,模仿着弄个无极出来,陈早年
间的叛逆和反思早就灰飞烟灭了,更不要说他制片的蝶舞天涯那个叻色,粗糙到海
报都是抄袭
  若干年前听圈里的朋友八挂,陈凯歌说到张艺谋,说张只是他的个摄影师,言语
中能感觉出不屑,从那之后我就很反感陈,陈骨子里的那点高干子弟精英意识到了
后来真让人倒胃口

  

  洪晃跟陈凯哥分手是洪晃提出来的,原因是洪晃有外面有人了,陈凯歌不同意
分手,因为这里面好处太多,后来洪晃说了一句,你不同意我就让你公开戴绿帽子.陈
凯歌没办法,就离了.
  

  当初陈凯歌跟陈红结婚是因为陈红有了,但据圈内人传说不是陈凯歌的种,但
他也跟陈红有关系,很义气的就认了.陈红当年在圈里也是一个有名的公共汽车啊


以前看的一篇写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那帮明星的文章,里面提到了许晴和陈凯歌
的关系。说许晴是那种特会来事,也特会勾人的主。在拍“边走边唱”时,主动
投靠了陈凯歌。陈对她也是万般照顾,这个片子去国外参展时,陈大导演只让许
晴一个人参加,虽然她在片子里只是个小配角。连几位主演都没让参加,可见许
晴对陈导的影响力。但他们俩的事,后来被洪晃知道了,陈导一度陷入矛盾当中
。许晴最后决定退出,改投尤勇的怀抱。我记得这个作者,还特别替许晴感到惋
惜。如果当初许晴能坚持得住,等到陈导离了婚,那现在就不会有陈红什么事了
!

章含之当年嫁给乔冠华,然后挑起乔家的家庭矛盾,把乔夫人送给儿子还是女儿
的钢琴给扔了,那是遗物,结果再也没找回来,为此一对儿女离开了那个家。
  章进入乔家,把乔和前妻龚澎所生的一对子女的东西装上卡车,拉往仓库。
外交部的干部在大院里住拦卡车,章趾高气扬地命令卡车冲过去。乔的女儿回来
取母亲的遗物钢琴,章打电话报警说家里来了小偷。


章的前夫的回忆录
我和前妻章含之从相知相恋相伴到离婚整整23 年(1949猁猁1973 )我与她的婚姻
于「文革」期间破裂。

   自1993年至2003年,章含之写文章、出书或接受访问,凡提到她和我离婚那
一段往事,总说是已故毛泽东主席叫她离婚的。她说毛主席批评她没出息,是这
样对她说的:
  

   「我的老师啊,我说你没出息是你好面子,自己不解放自己!你的男人已经
同别人好了,你为什么不离婚?你为什么怕别人知道?那婚姻已经吹掉了,你为
什么不解放自己?」(引自章含之的《风雨情》)我当时一看便懵了,借毛主席的
话说我们离婚的事,真是闻所未闻。如此她就巧妙地把导致她离婚的责任一古脑
儿推给男方,并把自己在「文革」一开始就红杏出墙的事实完全掩盖了。


  也就是那个星期六,我第一次在亲人间感受到人情冷暖。自从我被剃了阴阳
头后,我一直不敢脱帽子。即使回到家里,因为怕吓著女儿也整天戴著帽子。但
洗脸时不得不脱帽子,却不小心被当时只有5 岁的女儿看见了。她吓得嚎啕大哭
,抱著我的腿说:「爸爸,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这样。」我也哭了,把女儿
搂在怀里说:「妞妞乖,不怕,不要怕。」那天章含之见到我却用鄙夷的口气对
我说:「你看你这个死样子,你还有脸回来啊!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要
是你跳到北海死了算了。」
  

   我当时大为震惊,心想:如今我是政治上受打击最严重的时候,天天在学校
捱斗。你明明知道我蒙受不白之冤,是无辜的。你不仅没有一句安慰我的话,却
用恶言恶语来挖苦我。这个女人心真狠!但我还是尽量设身处地为她著想,试图
去谅解她。听到这番话我强忍著泪水,一言不发。我想:那天红卫兵抄家她也受
了惊吓。再说她这个人最要面子,她认为我当时的种种遭遇是丢了她的脸,不免
对我心存怨恨,才说了那样绝的话。然而这句话却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因为
她的态度与老人和女儿相比,太反常了。当时家中老的小的都同情我的处境,而
与我相知十七载的妻子竟然如此冷酷如此绝情,怎能叫我不寒心□

乔死去的妻子龚澎非常有气质的,加上能力很强,比章不知高
出几个山头了。章含之就一个政治投机目光短浅的女人,仗着跟毛的私人关系(
谁相信她的英文老师真的是教英文的,我只能说太CJ了,满18了吗)跋扈得紧。
跟乔结婚,本来指望着捞好处的,结果由于目光短浅毫无政治敏感,加上心肠恶
毒,所以还连累了乔一世英名晚节不保。她自己写书,把洪晃的父亲大肆嘲讽了
一番,以衬托自己跟乔的再婚多么幸福美满,由于说的太过火了,老实人也发怒
了,洪君彦也写了反驳的文章,说章由于洪被批斗,态度十分恶劣,不懂得体谅
丈夫冷嘲热讽也就罢了,还红杏出墙。真实与否不得而知,后来洪君彦说由于自
己女儿不希望他再谈两人的事,他决定中止文章的写作,就此为止,立时觉得这
是个有修养懂进退的男人。章呢,把乔的一对儿女赶出门去,相对之下,谁的话
比较可信,一目了然。文革的时候章对养父可是毫不留情划清界限的,现在又觉
得自己是名门之后了,简直可笑之至。


往事并不如烟:章含之是满清贵族后代还是黑帮老大小妾的后人

高贵离真实有多远?━━从章士钊与杜月笙换情人谈起

********************************************************************
[一] 混乱的描述:“贵族版”和“黑帮版”
********************************************************************
章含之爱谈家事。
请“名门之后”谈家事,也是媒体热衷的选题。
但是,如果同一家人,谈出不同版本的家事,则难免引起读者刨根问底的好奇心
。

在章女士自报 “总督孙女”(已证明是子虚乌有)之后,推出了“贵族”版。
专写上海滩“名门轶事”的女作家程乃姗总结道:

(名嫒)绝对讲究阶级出身,她们都有着血统纯真的高贵族谱…。
年青时代的章含之,在不得不随大流的毛式装束下,仍掩不住那满载着遗传基因
的蓝色血液(又称为贵族之血)所呈现的,我们称为气质的神韵。…。“要说中
国最后一位正牌名嫒,当非跨过厚厚的大红门的章含之所属不可也。(摘自程乃
姗《上海Lady》之“上海名嫒”P250 文汇出版社。)[cchere.net 西西河
顾非]

好一个“蓝色贵族血液”,从此,“中国最后的名嫒”的称号,被媒体广泛引用
。

偏偏,又出现了“黑帮版”。
(当然,是指家庭与黑社会有染,而非家人是黑帮分子。)

章女士女儿说:
“(我外公)第三个老婆原来是一个上海黑手党青红帮的头头杜月笙的情人,我
外公是黑手党的律师,他们在重庆的时候互相换了情人。”……

章女士哥哥说:
“(章含之养母)乃上海“大享”黄金荣的干女儿”

最新动向是,章家母女同上电视台,共同以“贵族版”PK“黑帮版”。

眼花缭乱之下,我先把各个版本的出处交代一番,再把章士钊家事做一番梳理。

********************************************************************
[二] 女儿洪晃:我外公与青红帮头子杜月笙换情人
********************************************************************[c
chere.com 西西河 顾非]

关于章士钊的一妻二妾,洪晃在《我的非正常生活》( 2003年海南出版社)中写
到:

“我的外婆是外公的二老婆,据说出身不是特别体面,是吃青春饭的。曾经有外
号叫“铁面观音”,因为她从来不笑…”

“我外祖父有三个老婆,第一个是个知识分子,他们过不到一起,所以就分开了
,有三个孩子,一个自杀了,一个疯了,还有一个也是半疯,他认为希特勒还活
着,而且藏在中国。

第二个老婆是我的外婆,带我长大,但是好像原来是青楼里的,我妈妈是抱来的
,因为我外婆不能生孩子。

第三个老婆原来是一个上海黑手党青红帮的头头杜月笙的情人,我外公是黑手党
的律师,他们在重庆的时候互相换了情人。”

“我妈妈的亲生母亲是原来上海的交际花,外号叫‘康克林西施’,我妈妈是私
生女,所以让别人领走了。后来这个漂亮女人又嫁了人,而且有四五个孩子。”

洪晃说得直截了当,虽然没有说她外婆与黄金荣的关系,但已把她家与黑道的关
系讲得很清楚。(至于“与杜月笙换情人”,放在本文末尾考证。)[ccher
e.net 西西河 顾非]

可是,这段已印成铅字的论述,几乎没有被媒体引用过,或者说,媒体娱记们都
视而不见。

从下一节可以看出,连洪晃自己,说过也忘了。

********************************************************************
[三] 洪晃:请贵族妈妈上电视
********************************************************************
据《钱江日报》的《“名媛”章含之谈上流社会》(2005年10月24日):

“女儿洪晃在旅游卫视晚间12点开了档节目叫《大人在说话》,有一期节目做到
了天涯上的这事(指天涯网上争论什么是真正的贵族)。当时,洪晃想找一个真
正的贵族来现场当嘉宾,给观众亮亮到底贵族生活什么样,结果挖空脑袋想不出
人选,才想起有个现成的,就是她的妈妈章含之,硬是将章含之给“哄”去“现
身说法”。这档节目就是10月13日的“揭开上流社会的神密面纱”。

章妈在回答“是否存在一个上流社会”时,主动引出“末代名嫒”:[cchere.com
西西河 顾非]

“上流社会是存在的。
上海女作家程乃姗写的《上海Lady》,把女人分好多等的,她说大姐和小姐是不
一样的;娘姨和姨娘是不一样的;但是最后一段是讲的上海还有一部分人,就是
上海名媛。这部分人就是属于上流社会的女人。承蒙她说我是末代名媛。我不敢
说名媛不名媛。实际上我的教养里头,除了家庭和背景之外,还有我的教育…,
都是讲上流社会。”

********************************************************************
[四] 章含之:物以类聚,青红帮黄金荣杜月笙进不了我们上流社会圈子
********************************************************************
章妈谈到上流社会与青红帮,清浊不可混淆时这样说:

“(上流社会)它客观上是存在的,因为这个叫做物以类聚了,人以群分。比如
说你在一定的社交团体里头,就有一定的人参加。你比如说上海的青红帮的领袖
,黄金荣也好,杜月笙也好。你说他们有没有钱,有没有势力?我到过黄金荣的
家,里头那是不得了的派头。但是他进不了这个上流社会的圈子,不是他的财富
来决定的,也不是他的党羽多少决定的,而是他的层次是不高的。[cchere.net
西西河 顾非]你想宋氏三姐妹就不会和杜月笙打交道,后者也很有钱啊。”

主持人林白:我猜上海青红帮的头头脑脑聚会的时候,可能谈谈咱们最近做了多
少金条啊……洪晃:我觉得青红帮都不谈这个。青红帮就是说,昨儿又卸了谁的
胳膊,卸了谁的腿!”

这档节目播出时,当章女士细述章家的名门往事时,谁会想到她家与黄金荣、杜
月笙非同寻常的密切关系呢?

连率直的洪晃也忘了。可是有人没忘,还用白纸黑字写着。

********************************************************************
[五] 章士钊长子:章含之养母,乃上海“大享”黄金荣的干女儿 ...华岳论坛 - "http://huayue.org"
********************************************************************
在章士钊的妻妾中,只有前妻吴弱男留下子嗣,三个儿子中,二男早殇,长子章
可活到1983年。

前面说过,章士钊出生贫寒,没有家族背景。但他的前妻却不是等闲人物。章含
之称自己是“总督孙女”,似有源于此脉之由。[cchere.com 西西河 顾非]

章士钊元配夫人,名吴弱男,生于1887年,小章士钊6岁。

吴弱男的祖父是安徽望族淮军名将吴长庆,做过清朝浙江水师提督。吴家跟清末
民初势力最大的北洋系关系甚深,李鸿章、吴长庆和袁甲三原本同属淮系,而吴
长庆又是袁世凯的恩公,吴弱男称袁世凯为“四伯”。吴父是吴长庆次子,弃官
闲居,以诗酒自乐,是清末诗人,又倡言革命,常与维新志士如蔡元培、章太炎
、陈范等人交往,是“清末四公子”之一。

(注:清末四公子为:湖南巡抚陈宝箴之子陈三立;湖北巡抚谭继洵之子谭嗣同
;水师提督吴长庆之子吴彦复;福建巡抚丁日昌之子丁惠康。)

吴随父移居上海时,吴父礼贤好客,章士钊已是座上客。
吴弱男于同盟会成立的1905年春在日本与章士钊相逢。由于章拒不加盟,吴被派
出作说客,结果两人竟成情侣,1909年在伦敦结婚。从此章士钊时来运转。

吴弱男跟随章士钊赴英、德等国,她曾赋诗“若论东亚西游者,我是中华第一人
。”在当时,除了少数女眷随同王公大臣去欧洲之外,她也算是最早去欧洲的东
方女子。[cchere.net 西西河 顾非]

章士钊1919年在上海认识一青楼女子暗中来往,1925年到北京后渐次公开。吴弱
男吵闹无效后,1929年与章士钊分手,带三个儿子在欧洲定居,直到欧战爆发才
回国。1973年4月1日在上海病逝,享年87岁。生前,被周总理礼为辛亥革命老人
,尊称其为“吴先生”。吴弱男为章士钊生三子:章可、章用、章因。 ...华岳论坛 - "http://huazhen.net"

章含之自称“总督孙女”,可能挪用养母情敌吴弱男的“提督孙女”身份,但差
了一辈,若是这样,章含之将与养父同辈。

章含之在说起养母时说:
“不过,父亲后来与吴夫人感情发生裂痕。这似乎是因为吴夫人个性很强,致力
于妇女运动而不善家务。用现在的话说是“女强人”这一类的妇女活动家。而父
亲在有了相当的社会地位之后,大概需要一个不介入社会活动、温顺美貌的女性
做妻子,因而终于在20年代末与吴夫人离异并与我的母亲奚夫人结合。” (《跨
过…..》P312)

而事实是,章士钊养妓在先,元配吵闹无效,愤而离去。长子章可回国后随父亲
生活。[cchere.com 西西河 顾非]

《章士钊传》说:

在约1919年,章“背着吴(夫人)在外已与一女士奚贞同居,住处比较秘密,每
天回来很晚,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日久天长,后来终被吴发觉,于是,
她在怒气难消之下,便带着大儿子章可找到奚贞处,吵闹了一番。之后吴对章的
这种毛病,甚为不满,关系一直不好。”(《章士钊传》P248)。


《章士钊传》进一步引用章可的话(P273):

“据章士钊的大儿子章可说:“奚贞,乃上海“大享”黄金荣的干女儿。1919年
章士钊在上海,经黄(金荣)介绍相识,之后常有往来。1925年章任北洋政府总
长曾移居北京(指奚)。奚因膝下无女,抗日时期收养了一个叫王秀兰的小孩为
女儿,这便是后来长大成人的章含之了。”

“黄金荣干女儿、青楼女子”,这就是所谓的“蓝色贵族血液”?令人震惊!若
不是白纸黑字,又出自章家人之口,简直令人怀疑是仇家胡言。 ...华岳论坛 - "http://washeng.net"

反观章女士在电视上款款而谈“物以类聚,青红帮黄金荣杜月笙进不了我们上流
社会圈子”,你不知道是应该怀疑自己的耳朵,还是应该怀疑章女士的神经。[c
chere.com 西西河 顾非]

关于章家与黄金荣的关系,还有一个细节要补充。

1949年,解放大军兵临上海滩,中共地下党组织,利用奚女士与黄金荣的关系,
托她带话给黄金荣希望黄留在上海,她果然进入黄府把话带到,有一部影视剧本
《上海滩黑道枭雄》表现了这个细节。(此剧将拍摄,剧本网上有)

另外,章含之在上述电视节目中漏嘴提到她小时跟大人出入黄金荣家,此话不假
。

*******************************************************************‘
六、考证:章士钊与杜月笙换的是哪个情人
*******************************************************************‘
洪晃说其外公第三个老婆原是杜月笙的情人,在重庆时互相换情人。

章士钊与杜月笙的关系,非同寻常。可以说,解放前,章家是靠杜月笙给房子、
供吃饭,解放后,章家是靠毛泽东给房子、供吃饭。

章、杜交情的渊源,说来话长,在此不细表出处。但为证实这不是我瞎编,暂且
引章早年好友胡适的一段话:[cchere.com 西西河 顾非]

“(今天)见着章行严,多年不见他了,他现在上海做律师,实在是靠杜月笙等
人吃饭。他说,他现在是‘吃流氓饭’!我劝他写一部自传。他现在吸鸦片烟,
每天跑马场,甚可怜”。(《胡适日记》1934年2月7日)

杜月笙贩鸦片起家后,认为“青帮”名气不好,成立“恒社”组织,社员从千,
社址在杜家,夜夜开饭桌,饭后各厅灯火辉煌,谈事、麻将、烟榻、锣鼓清唱京
剧。章士钊在杜府门下行走,杜每月供给生活费三百元。章出入杜府,吃喝玩乐
、烟嫖狎戏子,倒也很逍遥。

杜月笙喜捧戏子,自己也能唱一段。章士钊后一个妾,应该是受过杜月笙捧场的
角儿,但是只查到,是通过杜月笙介绍给章士钊姘居的,至于是否先前与杜姘居
过,是否是杜的情人,还没有找到旁证。

章士钊62岁时,1935年在南京的一次堂会上,认识26岁的京剧刀马旦演员殷德贞
(珍),艺名雪明珠,无锡人,演过《三娘教子》,听说还是四大名旦之一程砚
秋的入室弟子。后来嗓子倒仓了。[cchere.com 西西河 顾非]据章的大儿子章
可说:二人的姘居“1936年就有了”。这时章还与奚妾同住上海,不便把殷带入
家门,于是赁房在外。

抗战时期,章携殷德贞避乱重庆,公开同居。章可陪在父亲身边。一家住在重庆
南岸汪山的杜公馆。二家人各住上下层。杜除解决章衣食住行,还解决抽大烟。

重庆袍哥首领是杜的江湖兄弟。在重庆上清寺的公馆如同高级俱乐部,戴笠、胡
蝶、杜、章等一帮名流在此痛快“娱乐”。戴笠开玩笑说:“委员长领导我们抗
战, xxx(指袍哥)领导我们为抗战而娱乐,xxx是奉命腐化的,也是委座特许的
”。

章士钊混迹其中,得以与戴笠结交,戴死时,章写的挽联流传于世。

但我没有找到“在重庆互换情人”的依据。在重庆“腐化俱乐部”进出的众多名
流名单中,没有出现我认定的那个“互换”对象。

我认为,如果章与杜“互换情人”之说成立,那互换的另一人应是同为戏子的“
孟小冬”。[cchere.net 西西河 顾非]

章士钊与孟小冬交往颇深,写过一幅立轴:“津桥昔日听鹃声,司马梨园各暗惊
。人面十年重映好,梁州复按陡生情。”,落款是“小冬女士清鉴章士钊”。现
仍挂在家中,“有一次朋友来访,指着立轴说,你父亲大概是单相思吧?不然送给
孟小冬的字怎么会在自己手里?章含之笑着点头。孟小冬是梨园名角,后嫁与上海
的杜月笙。虽然事关老父隐私,但章含之仍将立轴坦然高挂。”

殷德贞作为章士钊的“抗战夫人”胜利回沪后,章与殷同住。章含之说母亲“默
默地接受了那种令人心碎的现实。”

至解放前夕,章殷同到香港,殷留港,奚滞沪,章北上。解放后,章含之得以与
养父共同生活。章家三角鼎立。

董桥近期在《章士钊「浮」名满天下》一文中说:

“有人说章先生命中注定是清客,早岁是青帮杜月笙门客,晚年是红朝毛润之委
派的说客,可惜铸不出什么大业。”

行笔至此,我想,章女士本应从养父沉浮多变的一生中,引出一些历史的思考。
[cchere.net 西西河 顾非]

家事本无高贵可言,如若以此去叁悟世理,沁肺彻骨的痛苦后,说不定也能散发
出些许高贵的思想光芒。可惜,章女士没有。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54

章士钊外孙女洪晃谈女人与性  


  新华网 ( 2003-04-10 09:48:14 ) 稿件来源: 北京娱乐信报  
  


文/李瑛

  4月6日下午两点,作为《乐》等三份刊物出版人的洪晃女士在海淀购书中心讲座厅大讲“女人和性”,引得容纳300人的讲座厅座无虚席,充满了欢声笑语。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57

何东之洪晃与“康克令小姐”



WOMEN.SOHU.COM 2003-08-26 10:57  作者: 何东  搜狐女人频道  
页面功能 【我来说两句】【我要“揪”错】【推荐】【字体:大 中 小】【打印】 【关闭】  






  前好几年,我在真实得见洪晃本人之前,就从个别文杂闲人那里听来一耳朵关于她的传闻。基本都是张扬她如何活得另类、出格、反叛。开始听得奇怪,类似街头那种染红头发抹绿眼睛的,诸如此类“假洋鬼子”女士,改革开放之后不遍地都是嘛?何以“另类”、“出格”一裱到洪晃头上,就惹得社科文化小圈圈里一撮杂闲之人如此这般地啧啧涎叹呢?有传言者见我真不明白,
跟着都会再加一句:人家可是名门出身,乔冠华续弦太太章含之的女儿,大导演陈凯歌的前妻,真正从大红门里反叛出来大家闺秀噢!啊……我明白了,提人!这方是圈内闲客恶捧洪晃根源之所在。这就让我想起自己的幼时经历:想当年我在胡同里作最垫底的小地痞时,但凡路遇高年级学生或块头大的流氓拦截欺负时,就赶紧拍响胸脯“提人”:我认识谁谁谁、XXX他爸爸是高干!多半情况下这样都能镇唬对方一时。可这年月大家全都只认钱不认人,再提前朝风光还管用嘛?

  承蒙老天不弃,后来我竟然也有幸得见过洪女士两面。第一次是在数位闲杂文人故作沙龙状一个小圈子聚会之上,当时人多嘴杂各自虚以应酬,本无暇分神去注意谁是谁,可偏偏那洪女士骂大街就骂得特别爽亮,三句话之内,如果不带“X”或“你丫、我丫、他娘丫的”,她似乎根本就无法再将说话进行到底了。远远听得耳热亲切于是就向身边打听,此人是谁?这才得知那豪骂之女就乃洪晃是也。第二次是一个中文名叫“李森智”的美国人来北京替该国一家化妆品公司做推销,于是招来一群北京杂人帮他做推销策划出馊主意,其中有来自大学的副教授、有自由撰稿人、当然也包括象我还有隔桌而坐的洪晃等等一些不三不四的男流女辈。

  两面得见之后,狗一类的嗅觉分明在告诉我:这洪晃可能跟所谓名门没有很大关系。倒是一身痞、辣之气却十足货真价实。所以尽管先前曾有那么多人不断提示,可我还是能凭据自己出身的本来低级贫贱,一鼻子就闻出她竟是我的“胡同知己”来。我从小就很坚信出身确有高低贵贱之分。比如我也见识过一些年轻的胡同花,愣凭着小聪明再一使劲,然后就名牌大学而且接着又白领职业了,然而即使也“名牌”也“白领”了,但家庭遗传加从小落下的骨子里的“馋、懒、奸、刁”,那却是任凭美国哈佛、英国牛津,就算用高压水龙强行灌溉施以教养,最后也饶是徒劳那根本就是无法彻底洗刷干净的。

  何以我对出身高低就嗅觉格外如狗如猫呢?我从小在北京西单一条胡同里长大,正所谓习惯人称的“胡同串子”。因为生于斯长于斯,所以自幼就落下许多上不得台面的言谈和举止。比如天生就会骂街并且声音还很响亮、再比如走路姿势急急忙忙总象是要赶去抢什么东西。用我一位好友的形容:“迈步永远是两张脚不沾地。该是早年出身、教养不良留下的劣迹。”再以后,某次又被部队大院长大的作家王朔淡淡瞄过一眼,接着就皮笑肉不笑夸我一句:你怎么特象具有很强战斗力的国民党杂牌军,实属孙殿英盗墓军队骨干之类!得王朔此番人身定位之前,本来对有人议论我是“胡同串子”,心里还常常会生出许多忿忿不平。到后来完全消除这种胡同出身的自卑之不忿,却是见识洪晃之后,因为听她说话看她走路,简直就象我自己在照镜子:骂街之歹毒何其相似乃尔!再看她走起路两张脚不落地之赳赳然,竟跟我也很有一拼。所以尽管从不相熟,可就是在心里硬将她认作是我的“胡同知己”了。

  诚然当时对于洪晃,也仅仅就是猜疑越来越深但也只能暗藏在心,因为毕竟还有那么多雅士男人都对她的“名门”出身都追捧和啧叹不及呢!这年月谁不怕那些早已把话语权占尽的知识分子呢!

  在2000年5月号的《三联生活周刊》上,我又拜读了一篇洪晃杂文《男人分两截》,其中这样写:“社会教育女人不结婚就不要和男人做爱真是害了女人。做爱是‘性本初’的那种东西,最能表明一个男人的素质。”妙文朗颂至此,心里当时就冒起一句香港电影经常的台词:算你狠!把“做爱”的技术、技能说成是“最能表明一个男人的素质”,也可算洪女士的一大精神文明,顺便还光大了一把中国男人的“房中术”。

  SARS瘟疫过后,洪晃又因出版了一本《我的非正常生活》,顿时在小文化圈内名声鼓噪,另还有文化人帮忙做报纸、杂志推广,且她本人又在各路电视节目中晃来晃去,更承蒙许戈辉主持与洪女士在一个废弃工厂的“家庭大吧”里,“面对面”大谈洪女士如何在名门里做闺秀、怎样婚嫁名导演陈凯歌云云。当时看了心里还有些惊讶:怎么现在时尚女士又下放到废工厂里居住了?一问文人,再遭嘲笑:你老土了吧你?这叫“逆反顶着秀”!噢……原来如“北”!估计再过两年,河北焦庄户地道与北京的老防空洞,都有可能会成为洪女士更新潮与时髦的居住选择。

  为了给洪女士自传发行助阵,劳我自己大驾,就亲自到书店买了一本《非正常》,当时问营业员:这书可卖得可好?销售小姐摇摇头说:不好。不知道她是干嘛的!小姐另又告知:那两本书卖得特好。我伸头一看,原来是杨绛写的《我们仨》和希拉里的《亲历历史》。想来也是,一位是钱钟书的糟糠之妻子兼著名翻译家;另一位是真正的总统第一夫人;相形之下,除文化小圈中人一路恶捧之外,普罗大众还真不知道洪晃是卖什么的!

  回家细细研读《非正常》。先在封面读到章含之为女儿所做亲笔题记:“(关于洪晃的文字)我读到过一篇,题目给她冠的头衔是‘名门痞女’。洪晃出身名门不假,而她的‘离经叛道’非常传统的生活道路也是确确实实的。”再看封底又有文字扼要介绍:“她是著名文人章士钊的外孙女、著名外交家乔冠华的继女、著名作家章含之的女儿、著名导演陈凯歌的前妻。从小笼罩在这么多‘著名’的光环之下,应该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但她的个性却独立而反叛。”举起书对着灯光三遍细读这书前、书后的题记和“著名”介绍,当时我真还确乎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狗一类”出身嗅觉了。白纸黑字就这么印着,不由我不对自己心生疑虑了。

  之后一天,我正手捧洪晃的《非正常》,在编辑部和一位同辈老友因此而谈及章士钊、乔冠华、陈凯歌;不想身旁当时晃过两位20出头的女大二实习生,她们好奇地看一看我手上的书,然后瞪圆眼睛认真呆问“洪晃是谁?”老友连忙不屑一答:连洪晃你们都不知道?又敲敲书封底说:她是章士钊的外孙女!谁知“女大二”又问:章士钊是谁呀?正和我聊在兴头上被打断,老友很有些不快,于是再匆匆打发一句:她是乔冠华的太太章含之的女儿!谁知“女大二”仍然固执:乔冠华、章含之是干嘛的?他们是体育冠军夫妻嘛?

  这天真一问居然逗得我和老友哈哈大笑!现在的新新人类也太没历史感了她们。老友已经“提人”路过这许多名门、名人,她们仍然一头雾水不知“洪晃是谁?”于是只能笑骂道:她是陈凯歌前妻!这知道了吧?“女大二”们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可还在白着眼神纳闷:陈凯歌不早就和陈红结婚了嘛?老友于是又向我喟叹人心不古。难怪尽管在《非正常》封面、封底“提”偌多名人,“女大二”们最后竟然还是将乔冠华误会成了乔“冠军”!所以即便文杂闲人如何哄抬洪晃,到底还是小圈圈里可怜的卡拉OK式自娱自乐。真正的公众人物,怎么说也得演一部洪女士在书中再三瞧不起的《还珠格格》才有希望呀!我估计喟叹的还不止我那老友,更有人还会因为《非正常》的封面、封底文字,而“哑巴吃黄连——有苦自难言”。比如就说乔冠华与结发妻子龚澎所亲生儿女,心里明知洪女士在封底挂他们老爹的羊头,可如若站出来说话,不但失了自家高贵身份,而且还会立即成就对《非正常》的“非正常”炒作。倒霉的还有大导演陈凯歌,面对这样一位会豪骂之前妻对自己的“炒买炒卖”,也只能干干地忍着,人家本来就为逗你出来斗嘴。老友和“女大二”们去后,我继续精读《非正常》,果然真是一本语无伦次的“好”书。前大半本全在介绍自己如何操办几本“给有头脑的女人”阅读的有品味时尚杂志。那么,不看此类杂志的城市女人岂不都成了“没头脑”不成?这简直就是把全天下平常女人都给骂了。再者说了,就是在这本伪论“时尚”的书里,“你大爷的”、“傻X”之类字眼也到处充斥,隔几页还会不时插进如“小雪”之流小资等等者流对洪女士的精心肉麻吹捧文字。就连我这等无品无德的粗鄙之人都闹不明白,一个整天“X”不离嘴的女士弄出的时尚杂志,又如何摆到街上去领导那些“有头脑”的白领女士们?将近下午时分,《非正常》已经翻阅过半,其文字之粗鄙,逻辑之混乱,又让我联想起一部美国电影名字《飞越疯人院》,只改其中一个字叫“飞进疯人院”——这就是我对《非正常》的总体读后感。

  此段闲话一打岔又过了快一个月。“洪晃是谁”和“飞进疯人院”的感觉,早被我扔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可谁知就在这时,那两位“女大二”,却又满面认真高举一本书找到我欢地喜地兴奋大叫:我们知道洪晃是谁了!这一叫倒让我心里一惊:洪晃是谁?谁知她们竟一齐大笑道:她是当年上海“康克令小姐”的亲孙女!

  “康克令小姐”何许人?我于是抢过“女大二”找到的书一看,原来是作家素素所写的《前世今生》。我从小就有窥探他人风流隐私之癖,马上抢来《前世今生》回家挑灯夜读。其中137页至142页一篇“康克令小姐”,果然昭然打开了“洪晃是谁”的身世。如下长引一段原文以供今日年轻不明“洪晃是谁”的小姑娘一开眼界[只为求确证,不算抄袭素素文章,如果素素不愿意了,我可以将此文稿费全部转寄于她]——

  “康克令小姐不叫康克令。

  康克令是一种美国产的金笔的牌子,原名CANKLIN,音译康克令。……售价不菲的康克令金笔的独家经销由四大公司之一的永安百货公司担当。康克令的专卖设在永安公司一楼铺面商场,康克令小姐就是这一家专卖点的某一任名声最响亮的营业员。

  康克令小姐明眸皓齿,态度娴雅,有着极好的导购形象和素质,康克令金笔经她之手变得非常热销。三十年代中期,上海的一些报纸因此专门报道这位康克令小姐。报纸的报道,更增加了她的名气和魅力。许多人专程前去永安公司的文具柜台,只为一睹佳人风采。远在汉口的记者徐铸成也有所闻,1936年到达上海时,适逢旧钢笔用坏,不买别的牌子,特地跑到永安公司,花四元袁大头,从康克令小姐手上买了一支康克令笔。

  如此众多的顾客中,大多如徐铸成那样一睹芳容就了了心愿,唯有一位小开,每天必到。到了,也不是装作浏览橱窗乘机观望康克令小姐的仪态举止,当然更不说太多无所谓的话。他是一个出手阔绰的好顾客,每天,衣履潇洒的他,走到柜台前,掏出几元钱,从康克令小姐手中买一支康克令金笔,然后回去。天天如此,从不缺席。

  他们根本不认识。

  但是,有哪一个女孩子抗拒得了这样的求爱攻势?

  ……

  康克令小姐终于卸冠,辞职,结束了职业女性的生涯,同倾心她的小开筑起爱巢双宿双飞。然后好景不长。小开其实早有婚配,而他那沪上巨贾的父亲,并不认可容忍儿子的婚外情,决计不惜一切代价扼杀这一段事实婚姻。

  职业女性自有职业女性的胆识和手腕。当初,自己作了结合的决定。如今自己安排分手的事宜。既然情缘已逝,不如清醒务实。康克令小姐为自己聘请了上海最响亮的律师章士钊。

  章士钊系湖南长沙人。1881年生,经历繁复,神通广大,早年就读于两湖书院和南京陆师学堂。1903年,在上海主编《苏报》。《苏报》案发后参加创办《国民日报》、大陆书印刷局。1904年,在上海组织爱国协会。1905年起先留学日本和英国。辛亥革命胜利后回国,在上海主持《民立报》。曾草拟二次革命宣言,并任讨袁秘书长,事败后东渡日本。1920年,章士钊在上海发起募捐,为留法勤工俭学学生筹集出国旅费。二十年代,曾出任北洋政府段祺瑞内阁的司法总长和教育总长。随后,回上海挂牌受理律师事务。章士钊一生教游广阔,乐于助人。1927年,曾在北京鼎力营救李大钊,1933年又为国民党捕获的陈独秀出庭辩护。同时他也是上海流氓大亨杜月笙的高级顾问。

  康克令小姐一针见血一矢中的,单单委托章士钊。有这样的律师代为出面,还有什么事情摆不平?

  康克令小姐的这段恋情,以五万元的代价一拍两散。

  带着襁褓中的女儿,独自生活的康克令小姐,并没有从此一蹶不振。或者说,作为一个独立的城市职业女性,她知道她没有权利沉缅在失败中,她必须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一段时间过后,度过困难期的康克令小姐,燃起了新的爱情,有了第二次婚姻。而她的女儿,被好心的章士钊夫妇收养,成了日后的章含之。”

  谢谢素素严密考证之文。可仍然还不确信,又挂长途到上海去询问我认识的一位市民晚报记者老前辈。他听我道出疑问之后,毫不惊讶地回答:这是当年十里洋场非常著名一桩风流案件,曾被大小报纸炒得天翻地覆,早是旧闻不新鲜了。

  可喜可贺!原来《非正常》封面、封底所提的众众种种“名门”和“著名”都跟洪晃女士并无切身之血缘关系。唯独她是当年上海“康克令小姐”的亲生骨血才算嫡传正宗!难怪如今洪女士也确有 “康克令小姐”当年风范,主办时尚杂志、张罗小圈人party、出书“提人”扬名天下,处处皆见“职业女性自有职业女性的胆识与手腕”。更有介绍洪女士文章标榜她是“名门痞女”,乔家“大宅门”洪女士倒是有幸沾住过几年,美国空降的“红小兵”也当过几年,可又有什么用呢?一身的泼辣到底还是正宗沪上里弄“康克令”式的。所以“痞女”完全可以回车按确认键,“名门”的说法倒是有辱了洪女士的本来身份。这便无怪我当初一见洪晃就硬能在心里引她为“胡同知己”呢!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洪晃被文化小圈圈里的人一通恶炒,于私,我心里是兴奋异常,好歹也算咱们胡同串子加里弄后代终于翻了个身露了回脸!然而于当今的文化圈,却真是丢死人了!我说那些举头望洪晃的文化人呀,你们可都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或本科、或硕或博的斯文读书人、甚而还或许是什么副研、学者、作家的,你们全然不象我这胡同出身,小学毕业就去农村插队的“盗墓杂牌军”,你们不至于满世界非要寻个“格格”血统又找不着,就一定要弄出个冒牌“名门”,然后就好象又发现了一个“上海宝贝”,于是大家在“小圈圈”也感觉染了若干“名门”的墙灰,甚至还以为自己又威风八面放飞了一只“中国精神”的大风筝吧?

  我是热烈希望各位看官阅读了这篇歪文,一定帮忙到处传播广而告之于全社会。唉!世道变了,正宗的乔家大院的气派与门风,还得由我这个从小最垫底的地痞站出来敲锣打鼓地誓死捍卫。

  版权所有,不得转载!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8:59

查看完全版本: 章士钊, 章含之, 和康克令小姐

作者:杨小牛 2004-11-5 16:13:10)
章士钊,章含之,和康克令小姐

青青子矜的转帖谈到了章士钊以及章含之, 小牛就来凑个热闹,说点逸事。






先说两人和毛的关系。毛为什么对章士钊这么有礼呢? 很多原因可以例举了。 章的资历自然是很不一般的,辛亥革命的元老呀。另外,章士钊的学问也不差,能够和毛谈得上话。但是,这样的人虽然少,也并非没有。 董必武,张澜, 等等。小牛认为最主要的是两万大洋的作用。



当年, 就是五四前后, 有一个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很是热闹,大家熟悉的很多人都参加了。周恩来,蔡和森,李富春,聂荣臻,陈毅,李立三, 向警予, 蔡畅, 邓小平,等等上百人有名的,包括朱德也赶了个末班车。 其中最值得佩服的是徐特立和葛健豪。徐已经四十多了,而葛健豪据说已经五十多了。葛是何人? 很少有人知道。葛是蔡和森,蔡畅的母亲,而且是小脚, 真是不简单。



蔡和森是毛的好朋友,他们组织的新民学会就积极参加了留法勤工俭学的运动。毛当时去北京上教育部筹款, 章士钊当时主管教育部, 顺手批给了毛两万大洋。这批钱,毛当然用了一部分在勤工俭学运动,恐怕还有相当的一部分毛私自截留了,存在了自己的小金库,按照他的说法, 用到了革命活动中去了。 当然,它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都是革命活动的重要前提和组成部分。所以到了五十年代,毛自己提议每年还账2000块连还十年。



这里还涉及到毛的个人心理。毛当年在北京的时候,还是一个无名小卒。经过准岳父杨昌济的介绍,到北大图书馆当了一个小职员,每月大洋8块。当时的北大,卧虎藏龙, 李大钊是图书馆馆长,胡适梁漱溟经常与之往来。毛当时恨不得上去和他们打成一团。据他回忆,他几次向胡适和梁漱溟求教,都被两人冷冷地打断了, 总之是没有搭上话。 即使是李大钊,对毛也没有什么印象。毛的回忆中,著作中很少提到这一中国最早的马克思主义者,毛的顶头上司。胡适 和梁漱溟 “冷淡”毛的主要原因,不在于他们架子大,而在于毛的方言口音太重, 他们都听不懂。毛本人没有意识到,后人也没有意识到。



相对于胡适和梁漱溟, 猫在章士钊那里得到的岂止是热情的话语,简直是中了一张大奖券。试想,你月薪8 美元,别人忽然送你了20000美元,你感激不?



建国后看看胡适的遭遇, 以及梁漱溟的遭遇,对比座上客章士钊的遭遇,你不能想到毛年轻时和他们的交往或不交往。当然,批胡适和梁漱溟个人感情不是主要原因,但确实有其因素。






转到章含之。毛称之为我的英文老师。毛走味的年轻漂亮的女性不少,像章含之这样懂英文的大家闺秀确实少有,毛对她有着特别的难以捉摸的感情。兹不再论。






大家现在都已经知道,章含之士章士钊的养女。那章含之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呢?



小牛读的书多, 又喜欢卖弄,今天就说给大家听听,不收钱, 别跑啊。






章含之的父母可都是十里洋场大上海的提起名来挺刮刮的人物。却说大上海最有名的百货公司,有一文具部,文具部有一钢笔柜台, 专卖世界名牌钢笔。柜台卖钢笔的小姐长得是国色天香, 增一分为妖媚,减一分为端庄。那柜台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要在新中国,这卖钢笔的肯定是全国劳模,三八红旗手,弄个什么李素丽专柜的。



花开十里香。这卖钢笔的美名传开了,拜服在她石榴群下的公子王孙不可胜数。大家明争暗斗,给她取了个外号, 康克令小姐(也许我记错了,康派克小姐,反正是一个钢笔牌子)。 经过几轮厮杀,一个翩翩佳公子独占花魁,和康克令小姐花好月圆,两人双宿双飞了。不久十月珠胎,生下了一个女孩,就是章含之。



那公子是谁?



他也并非凡人,乃是民国安徽都督陈调元的儿子。陈调元得知他金屋藏娇后,大为恼怒,逼他割爱。 公子虽然多情,却抵不住父亲的痛斥,忍痛割爱了。留下章含之寡母孤女,颇为凄惨。 康克令小姐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 毅然向大上海的大律师章士钊求救,起诉负心汉。章士钊拔刀相助,帮康克令小姐要来赡养费10 万大洋。不久,康克令小姐郁郁而终, 临死将章含之托付给章士钊, 可谓得人。陈调元 49年的时候去了台湾,章含之的生父应该也是吧,或者在香港。



本想说说章含之的女儿洪晃,觉得她实在是个人渣,不说了。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9:01

“末代名媛”章含之的传奇人生  
  【发表评论】 【查看留言】  【查看本频道留言】  【有错你来纠】 【论坛】

   

  


  
  章含之是著名民主人士章士钊的养女。曾做过毛泽东的英文教师,是我国著名外交家乔冠华的夫人。在她的一生中,父亲章士钊、领袖毛泽东、丈夫乔冠华三位人物都对她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而毛泽东鼓励她同已有外遇的丈夫离婚的故事,更使她的人生充满了传奇色彩。

  成绩优异考入北外

  1935年,章含之生于北平。1949年4月,章士钊作为南京政府和谈代表团的成员,随张治中去北平。不久,张治中和章士钊宣布脱离国民党,投向人民方面。

  1949年11月,章含之和母亲按父亲的吩咐迁居北京,章含之进北京贝满中学读书。1953年高考前夕,章含之想报考水利专业,将来投入到经济建设第一线。临近高考时,学校党组织找她谈话,希望她报考外语专业。她当时思想很矛盾,不愿意报外语,又觉得应该服从组织需要。她征求父亲的意见,章士钊说:“我看你学工科不一定合适,说不定学外语倒是蛮好的呢!”既然如此,那就服从组织的意见吧。尽管她的考分很高,足以考入清华,却因第一志愿而“优先”被北京外国语学院录取。1957年夏,章含之从外国语学院毕业,去农村劳动锻炼一年,又经过两年研究生学习,1960年留北京外国语学院任教。

  做了毛主席的老师

  1963年对于章含之来说,是值得永远纪念的一年。这一年她成了毛泽东的英文老师。

  章含之获得如此幸运的机遇,完全根源于她父亲和毛泽东的关系。诚如章士钊所说,他和毛泽东是几十年的朋友了。

  1963年12月26日是毛泽东70寿辰。除了亲属,毛泽东又请了程潜、叶恭绰、王季范和章士钊四位湖南老乡去赴家宴。邀请时特意说明,不带夫人但可带一名子女。章士钊便带了章含之去。

  这是章含之第二次见毛泽东。第一次,还是13年前的事。1950年国庆节,毛泽东举行了一次国庆招待会,那时章含之才15岁,随父亲去了中南海。因为是小孩子,对大人的谈话不感兴趣,毛泽东看出来了,说:“小孩子和我们在一起没意思吧?你们都到外面去耍,吃饭时再回来。”

  这次不同了,章含之已是年近30的英文教师,毛泽东问了她的工作情况后说:“章老师,你愿不愿当我的老师啊?我跟你学英语。”章含之以为毛泽东是在说玩笑话:“主席,我哪敢当您的老师,您是我们大家的老师。”毛泽东却很认真:“教英语我就当不了老师了,还要拜你为师啊!”章含之真不知如何回答,她的父亲来打圆场了:“主席什么时候要含之来,告诉她就是了。”

  一周后,毛泽东的外事秘书林克打来电话要章含之定个开始教英语的日期。

  于是,从1964年元旦后的那个星期日开始,章含之到毛泽东那里教英语,每次一个多小时,持续了半年。每次读完英语,毛泽东要和章含之谈论一会别的事情。

  有一次,章含之和毛泽东发生了争论。毛泽东问英语教材以什么题材为主。章含之答以文学题材为主,也有新闻、政治等内容。毛泽东主张应以政治题材为主。章含之则坚持认为以文学题材为主,还举例说明其观点。毛泽东说:“七分政治三分文学,可不可以?”章含之则坚持七分文学三分政治。毛泽东说:“你这个章老师很厉害,不让步,还蛮讲策略。我们可以休战,实践一段时间再看。你可以告诉学校领导,再增加点政治题材,对学生将来工作有好处。”

  1971年3月末,章含之走进了外交部。先在亚洲司四处做一般工作,尔后是副处长,不久又提升为副司长。但她经常性的工作是在各种外事场合担任英文翻译。特殊的工作岗位,使她见到毛泽东的机会又像在中南海教英语那样多起来了,但时过境迁,她再也找不到60年代那种坦诚、宁静的气氛。

  此时,章含之的丈夫有了外遇。夫妻关系破裂,分居已经几年。章含之受传统观念影响,怕别人议论,迟迟没有办理离婚手续。

  主席批评她“爱面子”

  1972年9月的一天晚上,日本首相田中角荣刚离开北京,毛泽东就听取中日首脑会谈情况汇报,章含之也参加了讨论,谈话气氛很轻松。毛泽东心情很好,谈了很多。突然他话锋一转,说起了章含之:“我的章老师,今天我要批评你,你没有出息!”章含之以为主席在开玩笑,笑嘻嘻地说:“我一定接受批评,是没有出息!”毛泽东说:“我说你没出息是你好面子,自己不解放自己!你的男人已经同别人好了,你为什么不离婚?你为什么怕别人知道?”突如其来说到伤心处,章含之哭了:“主席,别说这事,好吗?”毛泽东说:“我今天就是要说。你好面子,怕别人知道。我就要说给大家听。”在场的人都很惊讶,谁也不好插话。章含之鼓起勇气:“主席,你批评的对,我回去就办,本来也是完了的,早晚的事。主席讲了,我一定解放自己。”

  毛泽东对章含之的批评,在刚刚死去夫人的乔冠华的心中掀起了波澜。过了几天,乔冠华问章含之:“那天主席说的情况是确实的吗?”章含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知道后,她显得有点慌乱,简单介绍了自己婚姻的不幸,一种心灵感应在两人心中暗生。

  与乔冠华暗生情愫

  此后,在章含之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之前,两人总要通几次电话。他们不谈爱情,也不谈政治,只是聊天。但那种深深触动两颗心的感情已难以控制。终于有一天,乔冠华在电话中突然发问,离婚手续办得如何了。章含之说快了。乔冠华停顿了好几秒钟,说:“I love you.will you marry me?”章含之哭了:“我知道,谢谢你。但这不可能!”

  深夜,章含之给乔冠华写了一封长信,她在信中说,我已无法欺骗自己我对你仅是友情,我也相信我们之间来之不易的爱情是真挚的。但是此刻我们彼此更需要的是清醒和理智。我没有勇气面对舆论的哗然,也害怕面对社会各种人怀疑的眼光。我们此生恐怕只能成为朋友。我们最明智的决定是把这段萌芽的恋情深深埋入心底。她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事实上,除了子女反对,社会舆论压力也非常沉重。两人一个已60岁,一个才38岁,相差22岁。他们恋爱的消息传出后,可以说整个外交部和北京城都沸沸扬扬。

  两天后,她收到乔冠华的回信。他在信里极其生气说根本不信那套小资产阶级情调的什么自我牺牲。如果我们真诚相爱,为什么要怕别人说三道四?他说,她那些托词根本上说是不敢去冲破世俗的锁链,去得到自己的爱。

  乔冠华的信深深地震撼了章含之。之后乔冠华每隔一两天便要给章含之打一次电话,他的痴情深深打动了章含之。最后,她决定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同乔冠华相伴一生。

  小插曲

  1973年6月中旬的一天,乔冠华没有打电话通知章含之就在下班时间急匆匆去看她。见面后他说:“今天开党组会传达了一件事,和你有关。主席昨天指示,我们要培养女外交家,他点名说他的章老师可以出任第一位中国的女大使。这对你是个难得的机会,就是不知道我们的事怎么办。”

  显然这时的章含之面临人生的一次重大选择,她后来这样认为:我的一生无论是正确的或错误的决定永远是受自己情感的支配。此时此刻,当我弄明白这不是玩笑时,我几乎没有考虑一下,就脱口而出说:“我不可能去国外工作,我既然对你做出了承诺,就会遵守自己的感情的选择。”

  后来,章含之向主席请求不去当这个女大使,毛主席并未坚持。

  1973年,章士钊在香港去世。丧事完毕后,周恩来建议乔冠华搬到章含之那里住。毛泽东听说这事,也连说这样好。12月11日,乔冠华迁入史家胡同51号,与章含之正式结为伉俪。他们共同经历了十年幸福、但也充满风雨的生活。

  事后证明,章含之深深地爱着乔冠华,陪他共度患难。章说过,“他(乔)本来一直在世界顶峰,他不仅是在中国,在世界上他可以说是Top of the World,而一夜之间他就到了黑暗的地狱,这种经历不是常人所能够忍受的。在我看到他的七年苦难中,他不仅失去了权力,被人误解,而且受着癌症的痛苦。”

  “也有朋友问我,你后不后悔?我想我的回答是,爱是不可以后悔的。”

  乔冠华逝世已经20年了,章含之透露,曾有朋友问她,是否考虑过再接受另一份感情?章引用黄宗英一句话,“曾经经历过大海以后,不可能再在小溪里游泳。”

  本文由《世纪风采》供稿

来源:江南时报

  <近期热门文化点击>




慈禧太后生活黑幕大揭秘


散落在国外的中华国宝
 
· [一叶人生]揭秘30位中国领袖人格特征
· [演义]李师师为何宁当"交际花"不当"妃子"
· [走四方]千年古寺为何悬空60米不倒(图)
· [春秋演义]戏说中国古代十三美男
· [一叶人生]众说林徽因:站在塔尖上的女人
· [人间书话] 明朝为何盛行色情文学?
· [一叶人生]与朱德冲突毛泽东败走"麦城"记
· [人物走笔]一个日本遗孤在中国的成长经历
· [演义]文字阅读:潘金莲如何勾引武松失败
· [演义]解密:历史上第一位小脚女人是谁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9:01

史海钩沉:毛泽东与章士钊的恩恩怨怨(图)(1)
2004-12-23 11:39:27    
【评论】【中华网BBS】【进入聊天室】【 推荐给朋友 】【大 中 小】【关闭窗口】
  


  
  章士钊字行严,湖南善化(今长沙)人,生于1881年。清末曾任上海《苏报》主编,鼓吹资产阶级革命。辛亥革命后,曾任北京大学教授。毛泽东早在湖南一师读书时,就已闻知章士钊的大名,章士钊主编的《甲寅》杂志,也是他爱读的一种。据说,当杨昌济考虑自己的爱女杨开慧是否要嫁与毛泽东时,曾征询过章士钊的意见。章士钊与杨昌济是朋友,他那时已认识毛泽东,就劝杨昌济促成此事。杨昌济就听从了章士钊的意见,成全了这桩婚姻。后来杨昌济在临终前,也向章士钊推荐过毛泽东,而章士钊也认真地接受了这一推荐。
  


  1920年,毛泽东为了筹备湖南共产党的成立,又想援助一部分同志去欧洲勤工俭学,急需一笔数目较大的钱款。一时无法筹措,想起了章士钊,就请他帮忙。“你派什么用场?”章士钊问。“为了一批青年去欧洲勤工俭学。”“好吧。”章士钊一口答应。不久,章士钊即筹集了2万银元,全部交给了毛泽东。他收了这笔钱,一部分资助湖南青年赴欧勤工俭学,一部分就用来搞革命了。

  那时章士钊正在北京大学任教,毛泽东在北大图书馆当管理员,有时抽空也去听他的课。

  1945年,毛泽东应蒋介石之邀,赴重庆谈判。其间由覃理鸣设宴,让毛泽东与章士钊聚谈。“行严先生,你看怎么办?”毛泽东虽比章士钊年小12岁,但都是老熟人了,彼此握手寒暄了以后,毛泽东开门见山地问。章士钊想了想,没说话,只是操起笔,在手上写了个“走”字,递给了毛泽东,然后悄悄地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毛泽东默然,但内心甚感激他。

  毛泽东与蒋介石签订了“双十协定”以后,便与周恩来等返回延安。在与周恩来、刘少奇、朱德、任弼时等人分析形势时,毛泽东特意提到了章士钊所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见解。他说:“他的这一意见应该引起重视。只有真正是共产党的朋友,才能提出这样直言不讳的意见。”

  1949年1月,蒋介石被迫下野,李宗仁出任代总统。他为了挽回战局,特请章士钊等来与毛泽东面谈,以求和谈之路。于是,由章士钊等3人组成“上海人民和平代表团”于同年2月北上,先到北平,然后到西柏坡会见毛泽东。毛泽东闻讯后,先接见了章士钊,就有关事项交换了意见,征求了他的看法后,再接见其他二位代表。不久,国共两党和谈再次破裂,章士钊与当时不少知识界人士都到了香港。在香港期间,他每逢熟知的老朋友,便极道毛泽东之贤。这时他的家眷尚在上海国统区。

  1949年5月27日,即上海城刚解放的当天,便有4名武装的解放军战士轮流24小时站在章士钊家门前值班,保护章先生的家属。

  同年秋,章士钊在香港接到毛泽东的邀请,便北上北平。不久,章士钊参加了第一次全国政协会议。10月1日,他在天安门城楼上参加了开国大典。随后,他便把在上海的家属接往北京定居。

  1950年春,原国民党政府财政部次长李傥年已66岁,与老妻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又无工作,生活发生困难,找到章士钊那儿。章士钊就叫他写份自传,又把李傥的自传转送到毛泽东那里,自己附了封亲笔信。毛泽东不久便在这份自传的第一页上批道:“请周酌办。章士钊只荐此一人,似宜用之。”然后,他又批了一段话:“李自谓已66岁,有妻室之累,无儿可依,觉悟前非,力图晚益,精力尚能做事,希望给予一工作。”周恩来接到毛泽东转来的批语后,马上就给李傥安排了工作。这件事使李傥一直对章士钊十分感激。

  建国以后,毛泽东不仅经常请章士钊开座谈会,陪同吃饭,两人之间还有一些彼此会心的幽默交往。1955年,章士钊寄给毛泽东一封信。毛泽东看罢,手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转向李银桥,吩咐道:“你赶紧上街,买两只鸡,给章士钊送去。”李银桥连忙赶到街上,跑了好几家副食品店,总算把鸡买到了,又匆匆送到章士钊家去。章士钊那时住在一个四合院内,李银桥敲开门,拎着两只鸡对章士钊说:“主席送你两只鸡。”章士钊连连点头:“谢谢,谢谢。”说着,便接过了两只鸡。“主席看到你的信了。”章士钊举举两只鸡:“知道了,这是回话。”随后又问:“主席身体怎么样?”李银桥说:“很好。”告别了章士钊,在回去的路上,李银桥一直很纳闷:“两只鸡怎么是回话?章士钊信上到底说了些什么?”一见到毛泽东,李银桥便把给章士钊送鸡的经过照说了一遍。毛泽东听了,微微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

  1957年,共产党开门整风。在一次政协召开的征求民主党派意见的座谈会上,章士钊诚恳地说:“希望中国共产党永远保持廉洁奉公、不谋私利的优良传统。古语云:‘物必自腐而后虫生’。譬如一个水果,表皮坏一些不很要紧,削去一些并无损果子味道。惟果子自核心处腐烂生虫,虽表面光泽尚存,但从里往外逐渐腐蚀,最终此果不可食……所以,社会其他方面有些毛病较易纠正,惟共产党核心之健全最重要。”  

|下一页||尾 页|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9:05

一个不应忘记的思想家——章士钊
袁伟时

在中国大陆一般人心目中,章士钊(1881~1973)是非常特殊的人物。知识阶层中年纪稍大的,大约都知道毛泽东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文革前夕,毛要谈教育,特地把这个段祺瑞当“执政”时的教育总长找来静聆纶音。文革期间,“知识越多越反动”,焚书坑儒,他的《柳文指要》却由毛特别批准出版。1973年5月25日,根据“最高指示”,一架政府专机把92岁的章老及其亲属和特别配备的医生、护士、秘书、警卫送到香港,名为“探望夫人”, 实则身负恢复与台湾联系的重任,成为震动海内外的重大新闻。年轻一代不知这些荣宠,却从选入中学课本的鲁迅的《纪念刘和珍君》、《“费厄泼赖”应该缓行》等名篇和相应的讲解中,确信章士钊与1926年3月18日屠杀包括刘和珍在内的47名学生的惨案有关,是穷凶极恶的“落水狗”。真正研究他的学者不多,论述一直比较持平。特别对他在《苏报》案前后的表现,论者无不赞叹。近日有的学者还说,三·一八惨案发生时,他正在天津,事情与他无关。

章士钊一生多姿多彩:革命者、报人、政论家、高官、律师、社会名流。除了有些政治活动颇遭物议外,其他方面都有出色表现。愚意以为最值得后人称道的是他在思想领域的耕耘,无论成功的亮点和负面的教训都有很值得注意的地方。例如:

1.激进青年的思想取向。

2.辛亥革命的思想总结——调和立国论。

3.公民自由及其制度保障的追寻。

4.寻求中国特殊道路的教训。

激进革命者的诞生及其思想趋向

1903年的《苏报》案,章士钊一举成名,也令他日后为当年的幼稚脸红。

章士钊出生于湖南长沙县;20岁前,在家乡受传统教育。1902年,到南京进江南陆师学堂,第二年,便成为学潮领头人,带领30多位同学退学,到上海投奔蔡元培、吴稚晖等组织的革命团体——爱国学社。同年5月27日便受聘主持《苏报》,与爱国学社同人合作,把该报本来已有的自由、民主、革命倾向发挥得淋漓尽致。短短一个多月,邹容的《革命军》,章太炎大骂“戴湉小丑,未辨菽麦”的《康有为与觉罗君之关系》(即《驳康有为论革命书》的摘录),章士钊自己撰写的《驳<革命驳义>》等等,一一见诸报端;导致清政府与租界当局合谋,逮捕章太炎、邹容及《苏报》办事人员,查封爱国学社。7月7日《苏报》亦被当局封掉。这就是震动一时的“《苏报》案”。在查办此案的大员俞明震庇护下,蔡、吴逃逸,章氏逍遥法外。一个月后(1903年8月7日),《国民日日报》创刊,又由章氏主编,继承《苏报》传统,继续热情洋溢地宣扬民主、自由和革命思想。这家报纸寿命也不长,清廷严禁销售,加上内讧,同年10月被逼自行关闭。与此同时,他办印刷厂,印制《黄帝魂》、《孙逸仙》等宣传革命的书刊;参与组织秘密革命团体——华兴会,成立暗杀团,风尘仆仆,奔走各地。1904年,因受刺杀广西巡抚王之春案牵连,身陷囹圄40日,出狱后东渡日本。

这个时期的章士钊是一位热情、忘我的革命者。编报、出版,对他说来都不过是传播革命思想为革命服务的手段。那么,在思想领域,他宣扬了什么?

出现在他笔下最多的词汇之一是“公理”。接任《苏报》主笔后7天,他添设“舆论商榷”专栏;便特地说明:“本报之设此门,专以研究问题,阐明公理为目的。”[ii]此后的言论,贯穿始终的就是公理二字。他所说的公理,以天赋人权论为中心,包括自由、平等、民主、三权分立、民族独立、革命乃至社会主义等观念。

他追求这些公理,体现了人的解放——公民意识觉醒的历史潮流。在他看来,“不为国民,即为奴隶”,而“奴隶非生而为奴隶者也,盖感受三千年奴隶之历史,熏染数十载奴隶之风俗,只领无数辈奴隶之教育……演成根性。”[iii]表达了摆脱传统羁绊,让中国人从中世纪的臣民转化为现代公民的强烈愿望,应该充分肯定这些论述的历史正确性。

不过,以革命者的标准去衡量,章士钊却显示了年轻人不成熟的偏执或极端。

一是言辞极端。1957年,年近八旬的章氏在回顾半个世纪前的《苏报》案时写道:“前清末造,士夫提倡革命,其言词之间,略无忌讳,斥戴湉为小丑,比亲贵于贼徒者,惟香港、东京之刊物能为之,在内地则不敢,抑亦不肯。洵如是者,词锋朝发缇骑夕至,行见朋徒骇散,机关捣毁,所期者必不达”,而当年他编辑《苏报》,偏偏“并为爆炸性之一击”。[iv]一份理应沟通各方,揭露事实,耐心说理,长期图存的报刊,却明知故犯,以漫骂代替说理,不该出现的字眼(如辱骂皇帝为小丑等等)一一见诸报端,呈快于一时,采取自杀性的编辑方针。

二是情绪极端。他把排满视为理所当然的事。他说:“吾以为满洲之在吾中国,不可一日不去;吾同种之对满洲,不可一日不排。排满之天性,是固人人之所同,不可一人不有此目的,而其手段之如何,非所问也。”[v]在当时的环境下,排满有很大的煽动力和吸引力,不但民主革命者可以接受,梦想“重睹汉官威仪”的民族主义者更衷心拥护。不过,这个说法在很大程度上混同了民主革命与种族矛盾的界线。500多万满人中,君主和贵族到底是少数。高明的民主主义者,应该耐心启发,让各族民众携手革除中世纪的羁绊。

三是取向极端。要是说面对满族权贵的颟顸,以实现自由、民主为基本内容的“排满革命”尚为许多人认同的话,那么,把社会主义作为当下要求,超前的激进就十分明显了。而他向往社会主义却溢于言表:“迩来社会党之风潮,其影响所被亦广矣。锲而不舍,异日革除奴隶之中心点,非斯人殆无与归。……以今日之现势而论,则有不为奴隶之倾向者,惟强盗与社会党二者而已。……然吾料中国破坏亦破坏,不破坏亦破坏。破坏之破坏,将胥(天)下而为强盗。建置之破坏,则胥天下而转移。夫于社会党二者将来之所必至,顾视吾国之运动何所底耳。”[vi]简单地说,革命、排满、社会主义,就是青年章士钊的思想取向。在当时这是最前卫也是最极端的。

一个年轻人,进入新式学堂后,那么快就成了激进的革命分子;这是偶然现象,还是不容忽视的趋势?如果是后者,除了众所周知的因素,直接的诱因是什么?

其中之一是义和团事件的负面效应——民族主义迸发的必然现象。

观察17世纪以来的世界历史和现状,民族和国家的分合交错,缓慢前行。中世纪的军事、行政的强制结合体系必然要被市场和民主、共和的结合逐步取代。但这是由血污、眼泪、战火、激烈冲撞谱写的行程。市场经济要冲破封闭,走向统一和联合;它又教会人们要自由、独立,个人、民族、国家概莫能外。于是,悲壮、血腥的分合抗争和战火就连绵不断了。20世纪中国也在重演这一过程。

19世纪,一些有识之士一再建言,要“平满汉”,缩小500多万满人与近4亿汉人的机会不平等和其他不平等;清廷除了说些空话外,基本上没有实际行动。1898年戊戌政变,特别是1900年清政府支持义和团野蛮排外,导致比较理性和开明的朝野人士严重不满。其表现形式之一,是加剧满汉分裂。以“东南互保”对抗朝廷的荒唐决策,体现了汉大臣实力派的不满情绪和理性选择。明明是“圣母皇太后”慈禧下达对各国宣战的“圣谕”,他们却公开宣布是“伪诏”,不予奉行!

民间的回应则是各省“独立”(“自立”)运动与“仇满革命”浮出水面。他们鼓吹建立“新广东”、“新湖南”,说“微广东倡独立,吾湖南犹将倡独立焉。乃者庚子试行之,而种界二字劖入湖南人之脑中者,如压字机器之刻入纸背焉。”[vii]支持“独立”要求的已经不是往昔的改朝换代,而是“民族建国主义及个人权利主义”;是对误国误民的腐败、专制罪责的追问:“试问纵拳匪以要大祸,使我国民负九万万之巨款,卖身鬻子不得偿者,谁之罪欤?”“呜呼,以不同之民族行无限之专制……安能忍而与此终古欤?”[viii]他们大都不是真正要把中国分裂成几十个独立国,而是冀图通过分立颠覆满族的专制统治,在自由、民主基础上联合起来。“故窥现今之大势,莫如各省先行自图自立……然后公议建立中国全部总政府于各省政府之上,如日耳曼联邦、合众国联邦之例,即谓全中国自立可也。”[ix]可是,这些仅是知识精英的理想。全国市场经济体系尚未建立;以现代思想文化取代中世纪意识形态的变革,也远未完成;前现代的军事、行政结合一旦瓦解,权力自然落在大小官僚和军事强人手中。此后的现实是,以现代民主、共和制度为基础的结合过程变得十分曲折、艰辛。

另一不能忽视的因素是片面改革、剥夺公民自由权利的恶果。

章士钊是在清末新政开始后登上历史舞台的。客观地说,清帝国这最后十年的改革成绩卓著。中国现代政治、经济、法律、教育、文化……体制,都是在那一时期奠定基础的;思想变革的深度也有不少令今天的读者吃惊之处。例如,就现代法治的基本原则和法律体系而言,民国和90年代的人民共和国,都在继承乃至回归清末新政确立的东西。[x]原因很简单,清末起草的新民法、新刑法等法律和建立的司法制度,都是在日本法学家帮助下,移植现代西方法治的成果;而这些成果已经成为人类文明的共同财富。这是史实,不管人们的价值观念如何,都无法改变这铁的事实。

可是,当时的改革是片面的。清政府是在内外交困的状况下被迫走向改革之路的。领导改革的大臣,都对现代社会缺乏全面深刻的了解。从军机处到各部大臣,受的都是传统教育,耳闻目睹,吸取一些新知,顶多是新旧参半的人物。像伍廷芳那样成长于香港,受业于英伦,放弃已有事业,受聘李鸿章,历练20年,得以出任修律大臣的是绝无仅有的例外;而且这类凤毛麟角式的人物,根本无法左右政局走向。当时的统治者群体不了解抽掉思想和学术自由,就没有所谓现代学堂;而没有法治和民主政治,现代经济也不可能健康发展。一个突出表现是肆意剥夺国民的自由权。张之洞、袁世凯是新政的重要支柱。但他们又是自由思想的坚决压制者。1902年,袁世凯向清廷报告:“大学堂聘用各教习,皆平素主张民权自由之人,若以此化导学生,则将来之祸,必更甚于戊戌!”[xi]其他顽固大臣更不用说了。这不是某一个人的认识问题,而是清政府的基本态度。他们冀图在建立现代经济、教育制度的同时,尽可能维护中世纪的纪纲。于是,各地封报、压制言论自由之类的事件层出不穷。

这些镇压的直接后果是把年轻一代驱向革命。当时,梁启超的思想日趋成熟,在倡导自由特别是个人自由和逐步建立君主立宪的民主制度的同时,强烈反对“反满革命”、“社会主义”等激进主张;反对中国已亡于满族的“亡国论”,主张调和满汉矛盾。90年代初,有的学者说自己“最关怀的是梁氏在调适方面的主张,以及为何他的主张在这个思想抉择的关头为多数人所放弃,这些问题都很复杂,尤其是第二个问题目前尚未完全厘清。”[xii]这的确是值得人们反复探讨的重要问题。

窃以为后一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压制激发了激进。当时国内学潮,大都是由禁止阅读《新民丛报》之类的新书报和对校内管理不满引起的。而对海外留学生接受新思想,清政府也采取严厉处罚政策。面对无理的镇压,梁氏等人1903年以后追求君主立宪、稳健改革的主张,不管有没有道理,在年轻人眼中,都是不合时宜的说教。例如,1902年11月南洋公学的学潮,是当时影响很大的事件。有的当事人回忆:“记得《新民丛报》刚刚出刊,看的人很多,我们那班差不多个个人看。但是各中文教员却禁止我们看……如对意大利三杰,对卢梭等新人物、新事物都看得起劲。而中文教员就是不许我们看。”[xiii]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有一次一个国文教员上课,不知是谁恶作剧,把一个盛着清水的墨水瓶放在教师的座椅上,这个教员竟会同学校开除三个学生!说理无效,全校二百多学生一齐退学,在各方援助下组成爱国学社。这个学社“上课是很少的,每月都要到张园去演说一次,开演说会。演说的内容都是爱国主义、排满、革命等等,这样子人数就越来越多了。”[xiv]后来还与《苏报》联合,写出不少鼓吹革命的文章在报上发表。导致包括章士钊在内的一批学生退学的南京陆师学堂风潮,也是由学堂当局禁止阅读新书报引起的。一批革命者就是这样制造出来。在当时这带有普遍性。

任何国家在社会转型期,都会出现思潮激荡,极端流派盛行的状况。是激化为剧烈冲突,还是转化为有序的改革?这不取决于无拳无勇的思想家,关键在掌权者和他们管理下的政府有没有建立灵敏反映民意的机制和及时化解民怨的能力。为此,民怨必须有畅通的制度化的宣泄渠道,这就是言论自由和民主制度。清政府可悲之处不但在缺乏这样的制度,更在没有必须及时建立这些制度的认识,愚蠢地以为镇压可以带来安定,丧失了化解矛盾的时机。

不过,这并不等于在野的各种政治力量的抉择,对此毫无影响。如果民间政治势力在历史大转折关头,持冷静、理性的态度,审时度势,作出符合实际的选择,国家和人民都将深受其惠。

1904年冬章士钊出狱后抵达日本。1905年,麇集东京的革命者热火朝天筹组中国同盟会。孙文、黄兴邀他加盟,他却坚决拒绝。章太炎和孙少侯甚至把他关了两天,逼他参加;他仍不答应。作为华兴会的重要成员,热情洋溢的革命报人,这个选择完全出人意表。

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选择?他认为:“上海之新败也,吾才短力脆,躁妄致敌,潜怀我杀伯仁之惧,兼蓄愿为周处之思;加以未达壮年,了无学殖,人众茫然无主,事到不知所裁,眼前失机犹小,将来误事必大”。[xv]于是,他在东京闭门苦读,并于1907年到英国阿巴丁大学(University of Aberdeen)修法学硕士学位。[xvi]对一个25岁的热血青年说来,这是一个非常艰难和有远见的选择。

事实证明,这不是畏葸卸责。根据现在可以看到的他在辛亥革命前一年发表的文字,确实已非吴下阿蒙。辛亥革命爆发,他不顾还差半年就可拿到学位,立即回国。当年少了一个不畏艰险的战士,而今却多了一位比较成熟的思想家,发挥了别人难以替代的作用。

民国元年回首往事,他“自悔前作新闻记者之无状”,诚恳地说:“十年前记者即滥厕言论之席,实则亦奚成为言论?特深致恨于政治之不良,感情横决,急无所择之词耳。”[xvii]初尝西学使年轻人革命热情勃发,急不择词;深研西方主流文化,却让他力求为自己的祖国走向真正自由、民主、法治的现代社会,冷静、执着地传播发达国家的成功之道,剖析中国政坛的偏执和歪风。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9:06

辛亥革命失败的反思

调和立国论是章士钊思想成熟的标志,也是1910—1919年间其思想言论的基本线索。这亦可说是辛亥革命的重要思想总结。1962年年过八旬的章士钊直截了当地说:“今之论士,语涉辛亥革命,往往过于夸张,估计成功二字,溢量殆不知何许。”[xviii]这么冷静的反思,他早在民国初年就开始了。

1911年冬,章士钊到达南京,临时政府已经成立。黄兴邀他参加政府工作,他却宁可重端报人饭碗。《民立报》是公认的同盟会总机关报,他不是同盟会员,应邀入主编辑工作;这已经有点出乎常规。更令一些人为之侧目的是,他绝对不唯命是从,秉着自己的学识和良知抨击时政,介绍新知,履行了新闻工作者和知识分子的职责。对临时政府有些措施(例如,制定《报律》;欲将汉冶萍公司抵押给日本;“南京政府组织之不良”[xix];等等),该报竟毫不客气猛烈抨击。在他看来,当年南京临时政府的有些作为,已是“暴民政府”的“暴民专制”行为![xx]抨击这些错误措施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这自然引起不少国民党人强烈反对。这些言论不见容于国民党人,他便挂冠而去;但立即另办一个《独立周报》,继续履行舆论监督职责。国民党重要领袖宋教仁被暗杀,他明知无望,却坚决与黄兴奔赴南京起兵反抗袁世凯。失败后,逃亡日本,给了他冷静总结和反思的极好时机。在参与国民党重要政治派别欧事研究会活动的同时,在自己创办和主编的《甲寅》杂志上,他提出和系统论述了“调和立国”论。这个理论批判的矛头主要指向袁世凯的专制统治,但也严肃地批评了以孙文为代表的激进主义错误,鼓吹建立以调和、宽容为基础的多元互动的社会运行机制。

在他看来,专制是逆时代潮流的反动祸害。他写道:“专制者何?强人之同与己也。人莫不欲人之同于己,即莫不乐于专制。故专制者,兽欲也。遏此兽欲,使不得充其量,以为害于人群,必赖有他力以抗之。其在君主独裁之国,抗之以变,则为革命。抗之以常,则为立宪。抗之以无可抗,则为谏诤。”“孟德斯鸠曰:‘且专制之国,其性质恒喜同而恶异。彼以为,异者,乱之媒也。’……彼虽指宗教言,然专制与喜同连,到处可通。”[xxi]他毫不含糊地认为,不管革命派有多少错误,以袁世凯为首的专制统治者的倒行逆施,其危害更加严重。

与此同时,他一再指斥另一种极端——“暴民专制”。他说:“往者清鼎已移,党人骤起,其所以用事,束缚驰骤卤莽灭裂之弊,随处皆有。国人乃皇皇然忧,以谓暴民终不足言治……”党人“未能注意于利益不同之点,极力为之调融,且挟其成见,出其全力,以强人同己,使天下人才尽出己党而后快。又其中有所谓暴烈分子者,全然不负责任,肆口漫骂,用力挤排,语若村妪,行同无赖,因之社会之情以伤,阴谋之局以起,则事实具陈,无可掩也。”[xxii]这些文字写于1914年。中外历史反复证明,任何国家的革命政党或势力,在推翻原有政权后,都必须经历由革命组织到民主政党全面转型的艰难历程。这个蜕变过程的成败,不但影响这一政治力量的盛衰,也对国家发展的顺逆有极其重大的作用。失败后的国民党由于孙文及其追随者不敢正视自己的错误,正处于四分五裂无所作为的状态。作为深知内情的同志和诤友,章士钊坦率反思,一语中的,说出了国民党失败的根本原因。

章士钊没有停留在现象层次。他指出,中外历史一再证明,走向极端,拒绝调和,必然带来灾难性的后果。1789年5月法国的三级会议意在和平改革,而路易十六则志在报复和绝对专制,结果招来断头流血的大祸。法国大革命也曾“走入极端,酿成帝制”。“当第一次革命初起之时,首义诸贤所倡自由、平等、博爱三大义,心诚求之,未遗余力……即残暴如段敦(今译丹东),由其慷慨就义,视死如归以观,可见其横厉无前,意亦在伸其所信。徒以所主张者邻于绝对,与社会心理不能相入,必欲行之,势难扫除一切障碍,绝其本根,而大祸起矣。”[xxiii]英国虽屡受调和之福,“惟克林威尔自信力过强,以为己之所行,有百正而无一曲,人有持论稍异于己者,决不容之。”“遂至身死名裂,尸且受戮,良足惜也。”[xxiv]

法国大革命对中国有哪些正面和负面影响,至今仍是中国人文和社会科学学者关注的焦点之一。从历史上看,康有为在戊戌变法中就曾一再陈述其流血恐怖的惨状,企图以此说服朝廷主动变法。章士钊则从思维方法等更高层次,开中国人总结这一重大事件负面教训的先河。民国初年,以批判态度观察政局发展的中国人为数不少,但能联系世界历史全局反复思考的却不多见。

针对这样的现实,章氏认为思想和制度等方面都应以调和立国论为指导,作出相应的转变。

首要的是必须确立一个根本观念:“社会化同以迎异则进,剋异以存同则退。”[xxv]把好同恶异的专制恶习逐步排除。他认为,先秦以后,中国政治和学术文化停滞不前,就是以利禄之途,逼人尊孔,吃了好同恶异的大亏。

他清醒地看到,空谈化同迎异,不能真正确立这样的风气和社会运行机制。关键要培养对抗力,从制度层面解决问题。他以赞同的态度引用张东荪的话:“强有力者,恒喜滥用其力,滥用而其锋若有所婴而顿焉,则知敛。敛则其滥用之一部削灭以去,而力乃轨于正。”然后指出:“其所以使之然者,则他方面之对抗力不可侮也。苟一国焉,而无此对抗力,则其政象为专制……养成对抗,必如斯宾塞言:‘圆满一己之义务,而不侵害他人。’惟其圆满己之义务,故‘不肯屈服强者之指命’;惟其不侵及他人,故得保持平等之权利”。这也就是所谓正义。[xxvi]调和立国也离不开这个基础。

他认为最能体现对抗力的制度是政党政治。

在中国提倡政党政治不是由章士钊开始的。早在1897年,唐才常就发表文章指出:“五洲强弱盛衰之枢纽,恒于议院觇之。”“有议院必有党……诸国明许以党,党亦明张其帜,明异其途,以待权衡于党之多少而可否之,而事无弗举。”如英国“政以党成。其党二……二党视宰相新旧进退之,一出一入,循环无穷,而事乃剂于平。”进入20世纪的第一年,秦力山更大声疾呼:“非立大政党不足以救中国”。[28]1905年开始,梁启超冀图推动清帝国走上君主立宪之路;组织政党成了题中应有之义。1907年10月以梁氏为领袖的政闻社成立,尽管不到一年就被清政府解散,却在中国政党史上留下重要的一页。他们认为,现代政治就是政党政治。政闻社的名义领袖——“总务员”马相伯在其就职演说中指出:“政党政治者,现世人类中最良之政治也。夫政治果有更良于此者乎?曰,理想上容或有之,而事实上则未之闻……人类既不完全,故政治无绝对之美。既无绝对之美,而求其比较,则舍政党政治无以尚也。”[xxvii]而所谓政党政治就是两党或多党政治:“道有阴有阳,数有正有负。吾是吾所是,而不能谓人之尽非。此国家所以能容两政党以上之对立也。故吾侪忠于本党,而不嫉视他党,可以为光明正大之辩难,而不可以为阴险卑劣之妨害。”[xxviii]这些都显示了对现代政党政治的深刻了解。1909年11月30日广东省咨议局议员陈炯明在该局第一期会议第14次议事会上,提出五件临时动议,其中第五件为:“本局各议员闭会后,应就各地方提倡建议协会及设法组织政党,为本局之后盾。”讨论后通过的决议是:“第五件将政党二字改为补助机关,亦经多数赞成办理。”[xxix]1910年1月,21省的速开国会请愿代表团在京组成“速开国会同志会”,他们发出的公开信呼吁:各地各社会团体和“硕德名彦”,“或分电政府,或呈恳当道,奏达舆情,以民气民力所蓄积者和平竞进,齐发以向政府。有此纪律之团体,在此时既为国人之后援,在他日即为政党之先河。”[xxx]这些材料表明,在当时的精英阶层中,已经出现组织政党的强烈愿望。到了“1911年上半年,政学会、宪政实进会、辛亥俱乐部、宪友会相继成立,中国的第一批合法政党出现。”[xxxi]

辛亥革命前,章士钊也步梁启超等先驱的后尘,耐心地说明:政党政治就是两党政治;国会是政党活动的中心。“凡国家能获政党之福音,必其国内有两大党,而亦仅两大党,政纲截然不同,相代用事者也。”因此,“今之政党,当以今之政府为对立党,对于彼等之失策,尽力以攻之……彼而倾跌,我乃代之。”[xxxii]

辛亥革命后,同一切初行民主政治的国家一样,党争之中歪风四起,人身攻击、在议会辩论中大打出手、砸烂对方机关报、阴谋倾轧……不一而足。章士钊再次反复耐心说明党争的正确途径和尊重反对党的极端重要性。他说,政党政治唯一条件,“即英儒梅依(T.E.May)所言‘听反对党意见之流行’是也……下院议事法程恒设法保护反对党,使得尽情攻击政府是也。在他国或以反抗为不法,而英伦则‘王之反对党’一言,乃为党争之习语,知言者谓英伦政术之进步,实在此语发见(确立)以后。盖不认反对党为合法之团体,则其争执必走于偏私,或流于暴举……是故欲谋政治上和平之改革,两党相代以用事,非认反对党之所为为有益于国万万不可。且政党不单行,凡一党欲保其势力之常新,断不利他党之消灭,而亦并不利他党势力之微弱。盖失其对待者,已将无党之可言,他党力衰而己党亦必至虫生而物腐也。”[xxxiii]道理说的非常清楚。可是,当时无论国民党还是进步党都听不进去,都欲把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结果是袁世凯坐得渔人之利。

国民党领袖宋教仁被暗杀后,国民党和孙中山更接连采取两大步骤,把政党政治彻底置诸脑后。一是诉诸武力,进行“二次革命”,用军事斗争取代政治和法律斗争。二是在中华革命党的党章中规定未来政治模式是一党独尊,不给其他党派任何活动空间;甚至规定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内,只有占人口总数不到0.1%的党员享有公民权,剥夺绝大多数公民的基本权利。面对这些错误措施,章士钊再一次重申:不能自认为正确就可以为所欲为,必须回归调和立国的正轨,抛弃好同恶异的专制思维。他说:“总之愚为政本,只论同异而不论是非。若以同为是,以异为非,即是好同恶异。故真正立宪国,其政党所守之规律,在认反对党行为之合法。”“愚之所谓有容,乃在使异者各守其异之域,而不以力干涉之,非欲诱致异者使同于我也。”[xxxiv]

文化,包括政治文化需要积累。清末民初章士钊等人对政党政治的论述,令中国知识阶层的政治视野更加开阔,是中国现代思想文化积累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国家的国民和社会精英只能在现代政治实际运作中学会现代政治。完善的民主政治制度也不可能从天而降。现代政治制度是逐步生成的。清末民初政治制度变革失败,不等于这样的思想积累没有意义。

法治与公民自由的保障

这一时期章士钊在思想史上留下的又一重要建树,是对公民自由和如何保障这些自由的诉求。

言论自由一直是章氏关注的焦点。清政府从1906年颁布《报章应守规则》开始,便利用恶法限制公民的言论自由。1910年12月,它居然利用资政院把原有的《大清报律》修订为《钦定报律》,由皇帝颁布实行。章士钊立即成为抨击这一恶法的引人注目的一员。他尖锐指出,政府此举侵犯了公民的私权。假如政府或某个公民认为有那些言论违法,可以诉诸法院,依照民法、刑法和正常法律程序解决;根本不需要什么报律。制定报律,并把书报送检列入其中,“则政府刻刻假定国民之违法,是直狗马国民也!是直盗贼国民也……如此,则人权之危险不可思议。”[xxxv]这个报律“盖折衷于日本新闻条例,酌加损益”。[xxxvi]章士钊严肃地指出:“凡人论事,最易为近例所欺,日本有新闻条例,为论者最近之引针……以为日本所有者,吾国当亦有之,而根本上之怀疑,乃至无从梦想。嘻!此膏肓之病也。”真正第一流的法治国,不会有此等报律或新闻出版法。英国“在17世纪以前,王权未衰时见此种。而近二百年,则英伦之言论机关,乃绝不受政府之羁绊。新闻监督执政,如日中天,执政未尝敢剔除异己,禁止新闻之发行。如新闻有违法事件或损人名誉事件,乃以普通手续受审判于普通裁判所,法官执法如山,未尝以执政之意出入人罪。”[xxxvii]同时批评资政院议员通过此项法律深有负于国民。

辛亥革命后,临时政府也来弄一个《民国暂行报律》,虽然已剔除送审等条款,仍属言论自由的障碍。他再一次挺身而出捍卫言论自由。他大声疾呼:“民国当求真正之言论自由!!!”在引述戴雪等英美法学名家的论述和申说自己的意见后,他写道:“以是理由,本报(民立报)对于内务部之报律,其所主张,乃根本的取消!无暇与之为枝枝节节之讨论!以后并灌输真正之自由理想于国民之脑中,使报律两字永不发于国会议员之口。”[xxxviii]

捍卫财产自由是章士钊关注的又一热点。民国元年6、7月间,湖北省议会通过决议,要没收汉冶萍公司,理由为那是反对辛亥革命的前清官僚盛宣怀的财产。章士钊立即撰文,除指出该会判断有误,这个公司确是由股东会负责的商人资产外,特别对当时开始兴起的“社会主义”或“社会革命”进行了严肃的批判:“吾国夙患财产分配之不均,迩来不完全之社会主义尤频闻于国中……所谓社会革命者,即财产革命也。于是嫉视资本家前以形格势禁不敢昌言者,今则昌言以外,进而实行。”在揭露传统痼疾藉革命之名而突显后,他语重心长地说:“吾人财产不均之苦,果何若欧美?……以人道言,自应鼓吹社会主义以救正之,而通世界之生计家未敢放胆此言者,则实鉴于近世生产之发达为资本凝集之结果;苟资本动摇,则生计状态将立见退步也。……使以后所有商办实业微,有资者相戒裹足不敢投焉,此不谓自杀之愚计不可得矣”![xxxix]当时,私有财产总的说来为朝野各界所尊重,章士钊却如此警觉,历经近90年的风风雨雨,人们不能不佩服章氏见微知著的卓识。

言论和财产两大自由是现代公民全部自由的基础。章士钊的这些言论,可谓抓住了根本。那么,如何保证这些自由?他从制度建设的高度,着眼于健全法治。1912年3月11日临时参议院通过并公布了《临时约法》,第二天,章士钊立即撰文揭露它有两大缺陷:

1.没有解决公民自由的保障问题。“《约法》曰:‘人民之身体,非依法律不得逮捕、拘禁、审问、处罚。’倘有人不依法律逮捕、拘禁、审问、处罚人,则如之何?以此质之《约法》,《约法》不能答也。”他指出,这是许多成文宪法的共同缺陷,应该吸取英美法系的优长予于补救:“然人欲滥用其权,中外一致。于是英人之保障自由,厥有一法。其法维何?则无论何时,有违法侵害人身之事件发生,无论何人(或本人或其友)皆得向相当之法廷呈请出廷状(Writ of Habeas Corpus,现译人身保护令)。法廷不得不诺,不诺,则与以相当之罚是也。出廷状者乃法廷所发之命令状,命令侵害者于一定期限内,率被害者出廷,陈述理由,并受审判也。英人有此一制而个人自由全受其庇荫……兹制者,诚宪法之科律也,吾当亟采之。”[xl]

2.为行政侵犯司法独立留下了隐患。《临时约法》第10条规定:“人民对于官吏违法损害权利之行为,有陈诉于平政院之权。”章士钊敏锐地揭露,所谓平政院属于行政裁判系统。“平政院者,即行政裁判所之别词也。凡有平政院之国,出廷状之效力必不大,何也?人民与行政官有交涉者,乃不能托庇于普通法廷也……使行政权侵入司法权,则约法所予吾人之自由者,殆所谓猫口之鼠之自由矣。”[xli]因此,他坚决主张删除这一条。

他的思路非常明晰:要吸收现代法学精华,建立完备的法治体系和司法独立制度,为保障公民的自由和国家长治久安奠立坚实基础。这是他毕生坚持的基本信念。

20年代的章氏反对新文化运动;反对在中国推行来自西方的议会制,相应地反对组建政党;反对发展孳孳牟利的工商业;如此等等。可是,他维护公民自由的初衷未变。

与章士钊鼓吹农国论差不多同时,国民党着手改组,实行“国民革命”, 组建“党军”北伐,推行武力统一政策。这个“革命”的基本政策之一,是“以党治国”,取消各种自由。章士钊非常敏锐地注视和坚决反对这种倒行逆施。

1925年,他已开始揭露这一现象:“吾人之赴粤东者,偶或不慎,身体自由当被如何限制,至不可料,其夙经名捕,不得入境者,又别论也。钮惕生(《全集》编者注:名永建……近代民主革命者,国民党政客)为应中山先生之召而往,以稍涉异己,横被僇辱……新闻记者,为弹丸剡注,肆诸市朝,在五羊之城(广州别名——引者),并未视为怪事”。[xlii]

1926年,随着北伐进展,这些怪事越来越多,他的批判也愈加猛烈:

1.国民党的“以党治国”,与现代民主政治格格不入。

他说:“南军之兴也,标榜以党治国,凡异党之人,举不得有政治权利……一国之中,从政只许一党。一党之众,所奉只许一义。有异于是,其视吾力,斯今之所谓党治。”[xliii]

描述这一现象后,他严肃地指出:这“实为政党之旁门左道”。[xliv]因为它从两个方面违反了现代民主政治的基本要求:

一是它与民主政制下的政党性质背道而驰。“盖国政之所从施,政家所见,容有不同,见在甲者,相从而为一派……见在乙或丙者,亦各相从而为一派……斯乃谓党……今国民党曰:否否。吾国只有一党,他党兴,杀无赦。”“自吾党外,人不得有异议。有且以逆论。此在17世纪前,淫昏之朝,且未必尔也,共和云乎哉?”[xlv]这样的政党在自己内部也必然肆意摧残民主。例如,北伐军占领南昌后,江西人王恒“久于程潜(北伐军高级将领)幕下,出为行政委员,讨论教育政策时,只曰似乎不宜,而翌日即被免职。”[xlvi]

另一方面,这与公民是政治主体的地位完全不符。他说:“党者相代迭兴者也。盖民情有变易,斯党势有盛衰。吾党今日得民意而用事,明日容得其负而不用事……今国民党曰:否否。凡本党之去留,人民不得有自由意。吾执政,则执政矣……此唯世袭专制皇帝宣言之,共和国之政党,似未能尔也。世袭专制皇帝,时且闻偕亡之叹,而为之震惊。今此叹若在腹诽必禁之列,岂不奇哉?”[xlvii]

2.国民党在北伐中的所作所为,严重侵犯人民的基本人权。

北伐军占领各地后,大叫言论自由却绝对不许与党见不同的言论存在。章士钊在所撰《时评》中曾以长沙为例,愤慨地揭露这种古今罕见的虚伪:“长沙市新闻记者联合会……是日成立,集众演说,编制口号,第一条曰:保障言论出版绝对自由。噫!先生之号则大矣,先生之志则不可。盖言论自由者,基于异不基于同,长沙外于党部可得自由之出版物,久已绝迹……古今书契中,其羌无意义之语,有甚于此者也?”[xlviii]

他一针见血地说,蒋介石高叫“以党治国”,实质是扼住人们的喉咙,把人民当奴隶,不让自由说话:“蒋介石者……手握军政大权,控抑全党……今军势大张,行此愈厉,以党治国四字……且骎骎直扼全国士夫之吭,迫为然否从违之答而无所遁逃。”“平心论之,革命者自然之权也……然反革命与不革命者,其为吾人自然之权,量适与齐。凡人类而正反两面之论不见,时曰奴隶。凡同种而思想言论自由之权不保,时有强暴。”[xlix]

与此同时,他总结辛亥以来的历史经验,旧话重提,认为要保障公民权利,就必须推行人身保护令制度;并为自己在司法总长任内着手建立这一制度,功亏一篑而深感惋惜。

在国民党和蒋介石专制统治兴起之初,章士钊就进行了如此尖锐的批判,确实难能可贵。后来的历史也证明了他有先见之明。

为了法治和保障公民的自由,章士钊还有两件事给人们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1932年10月16日陈独秀在上海被捕。章士钊出任义务辩护律师。他向法庭讲解现代政治和法律常识:“起诉书所引罪名,一则曰叛国,再则危害民国。窃思国家作何解释,应为法院之所熟知。国家与主持国家之机关即政府或人物既截然不同范畴,因而攻击机关或人物之言论,遽断为危及国家,于逻辑无取,即于法理不当。……不问对于政府及政府中何人何党有何抨击,举为政治经程中必要之途。临之于刑,惟内崇阴谋,外肆虐政,一夫半开化之国为然。以示法制,断无此象。”义正词严地指出:“以言论反对或攻击政府,无论何国,均不为罪。”“凡以合法之方法更易政府,即无触犯刑章之虞”[l]。国民党的《中央日报》有所反驳,他亦详加驳斥,显示了反抗暴政的胆识。

35年后,1967年3月间,文化大革命正以刘少奇为主要目标。他敢于致函刘少奇指斥那些攻击刘氏的所谓“十大罪状”等等,是“黑白骤尔变色”,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斯殆别有用心”![li]

这些理应博得人们应有的赞许和尊敬。不过,这些已是启蒙者的余威,且已江河日下了。要是说在陈案中他尚以现代法理为理据,直斥统治者愚昧和“半开化”,后者则止于委曲求全,要刘氏“亲诣润公(毛)之门,长跽谢罪”![lii]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9:07

寻求中国特点时的迷误

进入20年代,章士钊的思想起了巨大变化。引人注目的是他坚决反对新文化运动。早在1919年9月,新文化运动进入高潮,章士钊已为文学和道德领域破旧立新深感忧虑。他说:“今人讲新文学,颇采报端之见,挥斥一切旧者,欲从文学上划出一新纪元,号之曰新。愚谓所见太狭,且亦决不可能。”“今之社会道德,旧者破坏,新者未立,颇呈青黄不接之观……人心世道之忧。莫切于此。”因此,他认为:“新机不可滞,旧德亦不可忘,挹彼注此,逐渐改善,新旧相衔,斯成调和。”[liii]本来强调横向宽容的调和,转而注重纵向新旧融合。随后,反对新文化运动的态度更趋坚决。

1921年2月至9月间,他再次游欧。10月归来后,态度大变。以反对直线发展观为藉口,他断言:“所谓文明野蛮,不过循环蝉递”。“新旧并无一定之界限,何者为新,何者为旧,很难于断定……新旧是循环的,昔日以为新者,今日或视为旧,甲地以为旧者,乙地或反视为新。”“故思想之进化,亦是循环的,并无新旧之不同。”[liv]于是,新文化运动全都是无事生非,有害无益。白话文在他看来更是“文词鄙俚,国家未灭,文字先亡”![lv]简直是奇灾大祸。其恶果是:“躁妄者悍然莫明其非,谨厚者菑然丧其所守,父无以教子,兄无以诏弟,以言教化,乃全陷于青黄不接、辕辙背驰之一大恐慌也。”[lvi]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造成“文化断裂”,罪莫大焉!

更突出的是他提出一个“农国”论,几乎全盘否定了自己过去的社会政治理念。这是一个非常完整的反对现代化的理论。其要点是:

1.中国一贯以农立国,必须坚持这个传统。

他认为,西方面对的是工人问题,而中国的基本问题是农民。因此,“……非农业不能救中国。溯自西风东渐,我国人舍其农家淳厚之风,而效工业国伪物质文明之奇技淫巧。人心日益险。道德日益丧。变乱相寻,争夺无已。使中国趋于沦亡者,恐怕就是此工业国之伪物质文明……所可幸者,我国受工业之毒尚不深,颇有挽救之望。此一点希望,即在乎农业。我国三千余年传来之农业制度,与农业文明,并未完全因工业之毒而崩坏,起而图之,犹未为晚。”[lvii]

2.抛弃一切与工商立国相关联的追求与制度。

首先应抛弃的是对利的追求。农国也有工商,问题在追求的是什么。他说:“农国讲节欲勉无为,知足戒争。”“欲寡而事节,财足而不争……农国之精神也。欲多而事繁、明争以足财,工国之精神也。”[lviii]这就是两者的根本区别。他认为中国人应该选择前者。进一步看,“人生世界,本应有高尚目的,以为世界谋福利,乃此时之资本家只知孳孳为利……利与生活,本为人类之手段,今竟变为人类之目的,则人生尚有何意义耶?”[lix]换句话说,他要中国人坚持中世纪农业经济时代的人生哲学。

其次,在政治领域,一反前期的主张,不要总统、国会、政党等等与工商国有关的一切制度。

他一再撰文,反复演讲,说民初以来政局混乱,战祸连绵,都是走错了路,把不切中国国情的制度搬到中国。“吾国祸乱相寻,自辛亥迄今十二年无宁日者,徒以大选无方,奸雄窃发已耳。不去选事,乱无由已……西土现制之有裨于吾者甚少……若夫英美式之国会,断乎无复自存之值。”[lx]选举、总统、国会、政党……通通不要。“一言以蔽之,吾为农国,不能妄采工业国之制度。”[lxi]

那么,用什么来代替被他否定的政治制度?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章士钊经过“远游考览,独居深念”,得出的结论是:“政治二字,已归腐烂,非立业治,不足以实事求是,已乱兴邦”。农业是国本,他的设计也从农业开始:首先由农学会“对于吾国农业兴革事宜立一全体崭新计划,而将实施此项计划之责,全课之也。北京农商部以下内外各种向与农事有连之职司,举视同无物……惟就吾所计划,整然作一逐年预算案……每年所需之数,即公然在地丁钱粮内征收,由全国农业团体共同设立之总机关依案支用……机关办事之权,无论何方,不能干涉……以农治农,字曰农治。他业之所自为谋也,诚亦如农;则工治、商治、学治、以及某治某治,皆可作如是观。而所号业治,行入功德圆满之域;凡国家社会之所纲维主宰,可悉本是。而为之农者,独以国本所在之故,领导各业而为之主盟。谋国至此,可无遗憾。”[lxii]对知识阶层说来,这是颇为美妙的设计。知识为王,安排一切!可是,这个业治蓝图,有两个小小的疏漏:一是那些专家、学者之间,同业之间,意见分歧之际,要不要洋鬼子发明的民主?不同行业之间利益冲突(如不承认业农人士的盟主地位),莫衷一是的时候,又该怎么办?二是被“视同无物”的政府有司不甘消失,文臣、武士不愿拱手献出“地丁钱粮”,偏偏不让业治信徒总揽全行业乃至全国大权的时候,又有什么妙策?章氏试图在自己家乡“业治”一番,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冀图“业治”全国,又谈何容易!

3.回归传统,建立他所设计的社会经济制度。

他非常明确地指出,以农立国就是要摒弃外来的现代文化,回归传统。他说:“建国之本原既异,所有政治、道德、法律、习惯,皆缘是两歧。农国讲节欲勉无为,知足戒争。一言蔽之,老子之书,为用极宏,以不如此不足以消息盈虚,咸得其宜也。工国则反是纵欲有为,无足贵争……”。[lxiii]

以此为指导思想,他设计了一幅美妙的农村图景:

“……以村为单位,调查一村内农产物之出额几何?如不足,则自外买入,多则酌量卖出,概由公共管理,以资调剂。另发行一种纸币,流通本村,则一村之人都可无衣食之虞。由此建筑道路,改良建筑,办小学及文明应有之机关,都可由公共买卖局设立。凡是人民的生活,务须保持在水平线以上,村村如此。由村而县而省,均以本地之出产,维持本地人之生活”。[lxiv]

六天后,他进一步工笔描绘:“将这地方的出产通通计算起来,一年能够有多少产物,价值多少,以价值作标准,发行一种村券……这种村券不以金钱为本位,是以物产为本位的。一村的出产由公共保管,设一公共买卖社,除掉要应用的以外,由公家以纸币收买,以所余的运到各处去发卖,村里没有的到各处买回来。这村内的人民,各按各人所能作的,分工去作。在应受教育年龄期内的,要强迫去受教育。在村内的,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工作”。[lxv]

这些话是章氏1923年10月在长沙讲的;湖南各大报登了这位名人的演讲词。这时毛泽东正好在长沙为工人运动忙得不亦乐乎;还来不及关注农村。但他早与章氏有过交往,没有看到乃至听过这些话的可能性很小。当时,章士钊身体力行,企图在家乡推行这个农村自治运动,而以失败告终。35年后,毛泽东以这位乡贤难以想象的气魄发动了气壮山河的人民公社运动,而且不管东西南北风,顽强地坚持了20年!其后果则已刀刻斧凿,永志历史和亿万中国人心田,毋容笔者置喙。令人震惊的是两者的指导思想如出一辙!

值得注意的是,章士钊思想的转变,不是一人一时的迷误。在20年代,以农立国已形为互相呼应的全国性的思潮。晏阳初在河北定县的乡村建设实验;山西督军阎锡山推行的“村治”以及河南、山东等地的有关活动最引人注目。他们同气相求,互相联络;办报;出书;开办学校,培训干部;成为一个独特的思想文化现象。中国农村非常落后,任何有助于农村经济文化发展的活动,都是久旱甘霖。这些活动确实各自为改善农村状况,作出大小不同的贡献,有不容否定的历史功绩。但是,除晏阳初等少数人外,这一活动的领袖人物,大都与章士钊一样,企图在思想文化领域另辟蹊径,回归传统,成为这一运动的一大特色。

这股思潮的性质是什么?这是一个尚未完全解决的学术问题。特别是近年来,随着以环境破坏为代表的现代化负面因素突显;寻求文化多元和民族自身传统,提升民族自尊的思潮广泛传播;历史人物研究的广度和深度前所未有,纠正过往偏见的呼声随之浮现;赞扬这一思潮的见解十分流行。其中颇有代表性的意见是,这一思潮也体现着一种现代性;它与反对者的争议,不是现代与反现代的冲突,而是中国现代思想的内部冲突。

还是从章士钊谈起。那么,能否据此断定章氏的农国论是现代性的体现呢?看看他对社会制度的设计,情况就清楚了。

在经济层面,他所勾画的农国,由村、县、省到全国,层层“自给”,“知足戒争”,“概由公共管理”,“以村为单位”,甚至货币也由各村发行!这样的“单位”体制,等于强迫各个公民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各级官员处理。它可以培植大小不一的秦始皇,却与自由云云,相距不止十万八千里。

在政治制度层面, 他认为中国只能“以农立国”,什么政党、国会等等全都不合国情,通通应拒诸国门之外。既然没有政党,“以党治国”就不成为问题了。可是,这与他所孜孜以求的坚决保障公民言论和其他自由立即陷于无法调和状态。公民有了自由,很可能要结社、立党,进而要民主,要国会,要工商立国……。不同派别和随之而来的政党或迟或早必然浮出水面。如果按现代社会的常规听之任之,“农国”云云,立即化为泡影。打着“依法治国”的旗号,立例禁止;或干脆用暴力镇压;都等于背叛素志,与蒋介石、国民党一样,侵犯公民自由。

他期望通过法治保障公民的人身自由。可是,古今中外的历史都说明,这个自由空间的大小取决于两个重要因素:一是经济基础。宗法关系笼罩下的自然经济,是尊长专制统治的天然基础。只有以范围越来越广的市场为基础的工商经济,才能从物质条件和人际关系两个方面为人们的自由活动提供日益坚强的支持。二是在政治层面,必须形成多元力量互相牵制的结构,推行宪政、法治,才有可能保障公民实现自己的包括言论、结社自由在内的各种权利。但章士钊既提倡为专制奠立牢固基础的“公共管理”下的自然经济;又把国会、政党弃如敝屣,看成与国情格格不入的祸害。这等于把公民自由的基本条件和保障体系摧垮了。他念念不忘的人身保护令制度,只能落得画饼充饥的下场。因此,这一时期他对自由的关注,是浮悬在其“农国论”上的外在因素。不管其主观意图如何,从理论层面看,这是一个反现代的构思。[lxvi]

尽管可能与章士钊的初衷完全相反,其结果却只能是一条回归专制走向奴役之路。要在这里寻找“现代性”,实在是南辕北辙。

文化的民族性与世界性

纵观章士钊一生,大体上可以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他们在思想史上值得肯定的建树,大都来自现代西方主流思想的介绍和坚持;摭拾西方一些偏激之士的牙慧,执意回归传统,往往误入歧途。窃以为这个结论听起来不那么恰意,甚至可能有点伤害中国人的民族自尊心,却是难以抹杀的事实。

于是,我们面临一个尚未彻底解决的老问题:为什么近代中国许多思想家往往都由提倡学西方转向主张回归传统?

窃以为这是由三个因素造成的:

第一,缺乏穿透复杂历史现象的观察力。

20世纪有几个影响世界全局的历史事件:两次世界大战;1929年开始的世界经济大危机;苏联的出现及其计划经济貌似成功。这些事件提供的信息可以归结为一句话:资本主义主导的现代化出了大漏子,要赶快另谋出路。

以章士钊来说,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转变?

主要原因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对其思想的巨大震撼。死伤如此惨重,战后又一片萧条,任何思想家面对这样的历史现象都不能不驻足深思,努力找出原因和对策。1922年到欧洲,目睹尚未平复的战争创伤,耳聆对现行制度的强烈抗议,他的思想完成了又一次重大转折。

他从欧战疑及现代化的进程。他说:“至于以工业立国者,则事事皆积极进行,故恒至生产过剩,竞争市场,推广殖民地,因此血战,前后相继。”[lxvii]与此同时,他断言:“盖文化者,与国民生活状况息息相关者也。一国生活状况枯涩纾促之度如何,即可以卜其文化高下真伪之度如何。知欧洲之情事者,可断言其资本之制不变,文化决无可讲。”[lxviii]欧战和战后的凄惨,从根本上动摇了章氏对现代社会和现代化的信心。这样的制度非变不可,而且要改变它的基础:“资本之制”。

1929年开始的世界经济大危机,苏联精心渲染它的计划经济的“伟大”、“成功”,反差强烈,进一步震撼着中国知识阶层的思绪。

回答出路在哪里这么重大的问题,最需要穿透复杂历史现象的洞察力;需要了解什么样的制度,才有最好的自我更新机制。在这个事关全局的大问题上,20世纪的颇多中国思想家交出的几乎都是不合格的答案。无论是20年代章士钊的农国论、梁漱溟的乡村建设,还是30——40年代张君劢、张东荪鼓吹的宪政+传统道德+计划经济或农村自然经济,都忽视了一个根本问题:那一国家或那一领域没有充分的自由,就不可能有持续可靠的自我更新和发展。

第二, 无力抗拒西方极端思潮的裹挟。

20世纪中国思想家的一大弱点是原创性不足。章士钊坦率说明他的农国论不是自己的创造发明。欧战爆发以后,被战争及其后果所震惊的西方思想家,正各抒己见,探幽烛微。章氏自己就说过:“以愚所知,今欧洲明哲之士,扬榷群制,思古之情,辄见乎词。如德之斯宾格勒,英之潘悌,其尤著也。”[lxix]这些战后西方非主流文化给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斯宾格勒的“西方没落论”固然是他立论的重要基础;农国论亦取自潘悌。他写道:“英伦群家潘悌之徒,倡为农业复兴之论,识解明通,无可辩驳”。[lxx]惟一的保留是他认为西方积重难返,农业无法“复兴”;中国中毒未深,倒有希望“以农立国”。这是有充分代表性的事例。

即使像梁漱溟那样特色十足的文化三阶段论和乡村建设理论,也是国际间从20世纪初开始流行的东方文化救世论的产儿。

西方文化中非主流的偏门,特别是其中的极端思想,往往成为中国思想家各种千奇百怪主张的智慧渊源。在一个思想自由的现代国家,思想多元增添了文化绚丽。而在中国,被那些极端思想裹挟的人们,常常有意无意与权力结合,压制任何不同的声音,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

第三, 民族主义情绪的侵袭。

这些西方思想家的思路也激活了他的文化民族主义情结。既然西方原路不通,正纷纷另找出路;其思想界非主流派中出现了回归传统的动向;而中国学西方的成绩又是如此不堪;于是,顺理成章应该回归本土和固有传统。中国人因一再受挫而郁结已久的民族主义情结,正好找到勃发的释放口。梁启超、梁漱溟、章太炎、张君劢、章士钊等人在20年代无不在民族文化问题上讲了不少不切实际的大话。章士钊口干舌敝反复宣扬:“西化东渐者何也?乃欧洲挟其资本侵略之淫威,东临吾国,迫吾不得不放弃农治之本国……洎至今日,吾人弃礼义,毁廉耻,坏田园,鬻妻子,以求合于所谓西化者,仍不得一当。”[lxxi]回头是岸,“须知中国文化实有其绝大之价值……家有敝帚,享之千金,我们何反轻视本国文化呢?”[lxxii]

欧战以后,全世界的思想家和政治家都在思考:世界向何处去?答案是多元的。世界性难题难为了中国思想家。在中国,同样是众说纷纭。章士钊等人的反现代化理论,是其中影响较大的主张之一。

说到底,是中国的客观社会环境和文化积累还不足于产生解决世界难题的思想家。

一些思想家个人性格的弱点,又加重了上述历史重负。以章士钊来说,他是梁漱溟青年时代钦慕的人物之一;后来更迭有交往。梁漱溟留下这么一段评论:“行严先生在学术界才思敏给,冠绝一时,在时局政治上自具个性,却非有远见深谋。论人品不可菲薄,但多才多艺亦复多欲。细行不检,赌博、吸鸦片、嫖妓、蓄妾媵……非能束身自好者。每月用度不赀,率由其时其地秉政者供给之(如蒋介石、宋哲元、毛主席先后均曾供给)。”[lxxiii]从《苏报》至1914年创办《甲寅》月刊;1917年在北京办《甲寅》日刊、周刊,章氏考察中西,评点时政,抨击邪佞,虎虎生威。20年代的《甲寅》虽已为许多知识分子所诟病,仍然个性鲜明。那时的章士钊是独立的。后来,他先后就食于某些权势者门下,尽管社会名流的声威犹在,但廉颇老矣!了解这些经历和品行、性格弱点,对理解一度叱咤风云的章士钊,何以前后期判若两人,应该有所帮助。

2000年8月于广州中山大学

参阅白吉庵:〈章士钊〉(《民国人物传》第四卷,中华书局1984年北京);袁伟时:〈章士钊的“调和”哲学〉(拙著:《中国现代哲学史稿》,中山大学出版社1987年广州)。

[ii] 章士钊:<“舆论商榷”告白>,《章士钊全集》第1卷第13页。

[iii] 章士钊:〈箴奴隶〉,《章士钊全集》第1卷第46页。

[iv] 章士钊:<苏报案始末记叙>,《章士钊全集》第8卷第150页。

[v] 章士钊:<沈荩>,同上第1卷第152页。

[vi] 章士钊:《箴奴隶》,同上第58页。

[vii] 湖南之湖南人(杨笃生):《新湖南》,《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第1卷第615页,三联书店1960年北京。

[viii] 同上,第631、636、637页。

[ix] 太平洋客(欧榘甲):《新广东》,《辛亥革命前十年时论选集》第270页。

[x] 参阅袁伟时:<刑法的变迁与20世纪中国文化的若干问题>,《中国现代思想散论》第266~289页,广东教育出版社1998年。

[xi] 转引自桑兵:《晚清学堂学生与社会变迁》第83页。

[xii] 黄克武:《一个被放弃的选择:梁启超调适思想之研究》第179页,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4年台北。

[xiii] <南洋公学的1902年罢课风潮和爱国学社>(座谈记录),《辛亥革命回忆录》(四)第68~69页,中华书局1963年北京。

[xiv] 同上第73页。

[xv] 章士钊:<与黄克强相交始末>,〈章士钊全集〉第8卷第314~315页。

[xvi] 章士钊在1912年给杨怀中的信中说到“在厄北淀”与杨笃生同学情况(《全集》第2卷第508页)。1914年又写道:“愚学于厄北淀大校”(《读严几道<民约平议>》,《全集》第3卷第20页。)。章含之写的《全集》前言说“父亲从东京赴英国深造,在艾丁堡大学攻读法学。”(第4页)可能另有所据。我从前说。

[xvii] 章士钊:《记者之宣言》,同上第2卷第96页。

[xviii] 章士钊:<孙黄遗札密诠>,《章士钊全集》第8卷第341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上海。

[xix] 章士钊:<共和略说>,《全集》第2卷第22页。

[xx] 章士钊:<新闻条例>,《全集》第3卷第45页。

[xxi] 章士钊:<政本>,《全集》第3卷第7页。

[xxii] 同上第1、11页。

[xxiii] 章士钊:<调和立国论残稿>,同上第278页。

[xxiv] 章士钊:<调和立国论>,同上第265、266页。

[xxv] 章士钊:<政本>,同上第7页。

[xxvi] 章士钊:<札斯惕斯>,同上第61~62页。

[28]《秦力山集》第46页,中华书局1987年北京。

[xxvii] 马相伯:<政党之必要及其责任>,《马相伯集》第72~73页,复旦大学出版社1996年上海。

[xxviii] 同上第76页。

[xxix] 《广东咨议局第一期会议速记录》第99叶,广东法政学堂活版,宣统二年三月。

[xxx] <国会请愿代表团为告知第一次请愿情形致苏商会函>,《苏州商会档案丛编》第一辑第1258~1259页,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991年。

[xxxi] 侯宜杰:《二十世纪初中国政治改革风潮》第429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北京。

[xxxii] 章士钊:<中国应即组织之政党其性质当如何>,《全集》第1卷第483页。

[xxxiii] 章士钊:<政党政治之唯一条件>,《全集》第2卷第389页。

[xxxiv] 章士钊:<论政本>,同上第3卷第147、148页。

[xxxv] 章士钊:<言论自由与报律>,《全集》第一卷第459~460页。

[xxxvi] <宪政编查馆奏考核报律折>,刘哲民编:《近现代出版新闻法规汇编》第35页,学林出版社1992年上海。

[xxxvii] 章士钊:<言论自由与报律>,《全集》第1卷第461、460页。

[xxxviii] 章士钊:<论报律>,《全集》第2卷第68、70页。

[xxxix] 章士钊:<论湖北省议会议决没收汉冶萍公司事>,同上第391~392页。

[xl] 章士钊:<临时约法与人民自由权>,同上第85、86页。

[xli] 同上第86~87页。

[xlii] 章士钊:〈怪事〉,《全集》第5卷第28页。

[xliii] 章士钊:<党治驳议>,《全集》第6卷第278页。

[xliv] 章士钊:<在野党>,同上第324页。

[xlv] 章士钊:<党治驳议>,同上第280页。

[xlvi] 章士钊:时评,同上第346页。

[xlvii] 同上第280~281页。

[xlviii] 章士钊:<时评>,同上第312页。

[xlix] 章士钊:<党治驳议>,同上第282页。

[l] 章士钊:<章士钊律师辩护词>,《全集》第7卷第149~150页。

[li] 章士钊:<致刘少奇>(1967年3月),《全集》第8卷第418页。

[lii] 同上第419页。

[liii] 章士钊:<新时代之青年>,《全集》第4卷第111、114页。

[liv] <记章行严先生演词>,《全集》第4卷第154、155页。

[lv] 章士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答梁漱溟>,《全集》第5卷第86页。

[lvi] 章士钊:<评新文化运动>,同上第213页。

[lvii]<章行严在农大之演说词>,同上第404页。

[lviii] 章士钊:<农国辨>,同上第267、269页。

[lix] 章士钊:<文化运动与农村改良>,同上第145页。

[lx] 章士钊:再论非党,同上第264~265页。

[lxi] 章士钊:<论代议制何以不适于中国>,同上第169页。

[lxii] 章士钊:<业治与农>,《全集》第4卷第201、206页。

[lxiii] 章士钊:<农国辨>,同上第267页。

[lxiv] 章士钊:<文化运动与农村改良>,同上第146页。

[lxv] 章士钊:<农村自治>,同上第149页。

[lxvi] 被时贤赞誉体现着现代性的杜亚泉在经济上力主中国“以自给自足为主旨”,“凡可以手工制作者,勿以机械代之。”(〈工艺杂志〉序,〈东方杂志〉第15卷4号)。梁漱溟则坚决反对算帐的生活,说“最与仁相违的生活就是算帐的生活。”(《东西文化及其哲学》);到了提出《乡村建设理论》的时候,几年前肯定过的民主与科学也要坚决剔除了。张君劢认为:“现代欧洲文明之特征三:曰国家主义,曰工商政策,曰自然界之知识。”是必须冲破的“三重网罗”。要抛弃“谋利之工商”,回归中国传统的“寡均贫安政策”。(〈再论人生观与科学并答丁在君〉)如此等等,都是与现代性背道而驰的。

[lxvii] 章士钊:<在上海暨南大学商科演讲欧游之感想>,同上第159页。

[lxviii] 章士钊:<评新文化运动>,同上第217页。

[lxix] 章士钊:<农治述意>,同上第346页。

[lxx] 章士钊:<业治与农>,同上第202页。

[lxxi] 章士钊:<再论非党>,同上第262页。

[lxxii] <记章行严先生演词>,同上第157页。

[lxxiii] 梁漱溟:<访章行严先生谈话记>,《全集》第7卷第117页。



2001年9月30日

关闭窗口
作者: 胖胖鸭    时间: 2006-10-30 19:07

这都是穷人,偶倒是想露富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9:08

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 > 资料 > 外交人物 > 历任外交部长  

乔冠华  






乔冠华(Qiao Guanhua 1913.3.28~1983.9.22)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长
作者: whisper    时间: 2006-10-30 19:10

原帖由 胖胖鸭 于 2006-10-30 19:07 发表
这都是穷人,偶倒是想露富

拔出萝卜带出泥,我只是想看看好奇心能够干多少事儿。
不过,我不喜欢露富,下辈子如果我能发财,我肯定偷偷摸摸地去吃好吃的。
谁也不给他看见,省得别人找我借钱。
作者: 先薇之风    时间: 2006-10-30 19:13

太长了~~~~:astonishment:
作者: 先薇之风    时间: 2006-10-30 19:15

原帖由 whisper 于 2006-10-30 19:10 发表

拔出萝卜带出泥,我只是想看看好奇心能够干多少事儿。
不过,我不喜欢露富,下辈子如果我能发财,我肯定偷偷摸摸地去吃好吃的。
谁也不给他看见,省得别人找我借钱。


呵呵,想起最近一篇报道,露富还要小心下场

胡润榜真是"杀猪榜"? 富豪黄光裕兄弟俩被调查(组图) 财经杂志 


39岁的黄俊钦正面临一项针对其早年贷款的官方调查;这项调查,也涉及他名气更大、财富更丰的弟弟,37岁的黄光裕。
10月30日出版的最新一期《财经》杂志报道,黄俊钦兄弟在20年前共同创立了国美电器。1993年二人“分家”后,哥哥转向房地产业,建立了“新恒基系”,在京城及东北拥有数栋著名的大厦;弟弟则独自经营“鹏润系”,国美电器、鹏润地产构成其主要资产。多年来,对黄俊钦兄弟巨额财富的来源向来不乏质疑。
今年国庆前不久,公安部启动了对黄俊钦私人所有的“新恒基系”的立案调查,查封其全部资产;曾先后效力于黄氏兄弟的“新恒基系”最高层于星旺等人被逮捕。早前,银监会也参与了相关摸查;摸查目标,是“新恒基系”及黄光裕所控“鹏润系”的整体银行贷款和负债。包括黄氏兄弟在内的29人以及“两系”旗下的39家公司,被列入摸查名单。
初步官方调查结果显示,民营的“新恒基系”和“鹏润系”在创业阶段,涉嫌以违法或严重违规方式,获得北京中行的信贷支持。
调查表明,黄俊钦、黄光裕兄弟早年创业期间向北京中行的违规贷款,和其后以租房形式向北京中行套取的逾亿元租金,以及之后的虚假房贷和车贷,总计达到13亿元。这些贷款在鹏润和新恒基之间密切流动,最终流向境外,形迹可疑。这些资金既构成了上世纪90年代黄俊钦兄弟创业期的“第一桶金”,也在2000年之后继续支撑其扩张。这些贷款也构成了如今北京中行案的核心案由,而资金的最终去向至今尚未调查清楚。

黄俊钦

黄光裕

“我们发现,黄俊钦兄弟从北京中行贷出的10多亿元资金,绝大多数已陆续通过建成的房地产项目回笼,但他们还是长期不还。”参与调查者指出,“这些资金大量转出境外,很可能被用于炒股和炒期货,或用作其他投资。”
就在今年国庆前夕,原北京中行行长、中国银行董事牛忠光被逮捕,黄俊钦本人也一度进入公安部监控范围。现年62岁的牛忠光已退休,历任北京中行信贷处处长、行长,中国银行总行董事,并曾于1999年负责筹办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而黄俊钦是通过北京女商人雷瑛与牛忠光结识的。雷瑛也已被捕。
相比哥哥,黄光裕与北京中行另有一番渊源。上世纪90年代中期,尚不足30岁的黄光裕结识了北京中行年轻女职员杜鹃。杜鹃约在1999年前后辞职,之后为黄光裕打理在香港的业务,长期担任上市公司国美电器执行董事。杜鹃在1999年前后嫁给了黄光裕,自此与丈夫共同进退。
《财经》报道称,黄俊钦兄弟早年勾结牛忠光等人牟取银行贷款,或为中国部分民营企业家的一种“原罪”模式。在上世纪90年代国内金融秩序远未建立健全、同时民营企业发展路径也远未规范明确之时,这种模式印着时代的印记。
时至今日,尚难确认公安部正在展开的立案调查会否最终触及黄光裕,也难以判断早年创业期的违规或违法贷款究竟是何情节,留下了多大的债务亏空,最终会给“新恒基系”和“鹏润系”造成怎样的负面影响。但无论如何,黄俊钦兄弟都面临紧要关头。没有人知道,二人近年来急遽膨胀的“财富王国”是否真的足够强大,足以应对正在发生的“原罪”危机。
《财经》同时发表的评论指出,前几年曾在国内广泛议论却又不了了之的民营企业“原罪”话题,必将再度引起高度关注。为回避矛盾,目前一些政府机构、各级官员及司法机构对“原罪”采取内心宽容、表面含混的策略,显然越来越难以为继。而务实而有效的做法,应当是以专业方式对此问题进行严谨分类,确定不同的解决原则,在公义和务实的基础上达成共识,进而以法律或法规的方式寻求一组可行的解决方案
作者: 侬家后院    时间: 2006-10-30 19:54

原帖由 胖胖鸭 于 2006-10-30 19:07 发表
这都是穷人,偶倒是想露富


既然此路不通, 就逆而行之. 咱们斗富斗不过, 还斗不过穷? 明天骑头马出门, 马头上面写个大大的宝字. 然后我用鼻孔看所有开宝马的人.
作者: 侬家后院    时间: 2006-10-30 19:57

这胡润榜才是真正有仇富心理的人办的. 真是借刀杀人, 杀人于无形. 寥寥几笔, 零星数据就能让榜中人成为阶下囚. 这才是新时代的基督山伯爵.



原帖由 先薇之风 于 2006-10-30 19:15 发表


呵呵,想起最近一篇报道,露富还要小心下场

胡润榜真是"杀猪榜"? 富豪黄光裕兄弟俩被调查(组图) 财经杂志 


39岁的黄俊钦正面临一项针对其早年贷款的官方调查;这项调查,也涉及他名气更 ...

作者: 水果色拉    时间: 2006-10-30 20:57

原帖由 侬家后院 于 2006-10-30 19:57 发表
这胡润榜才是真正有仇富心理的人办的. 真是借刀杀人, 杀人于无形. 寥寥几笔, 零星数据就能让榜中人成为阶下囚. 这才是新时代的基督山伯爵.



高见
作者: 胖胖鸭    时间: 2006-10-31 21:52

原帖由 whisper 于 2006-10-30 19:10 发表

拔出萝卜带出泥,我只是想看看好奇心能够干多少事儿。
不过,我不喜欢露富,下辈子如果我能发财,我肯定偷偷摸摸地去吃好吃的。
谁也不给他看见,省得别人找我借钱。


真有追求!
作者: shishi    时间: 2006-11-1 13:01

和萍聚著名的回声有一拼
作者: 魚子醬    时间: 2006-11-9 17:15

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得他没事儿干了.




欢迎光临 人在德国 社区 (http://rs238848.rs.hosteurope.de/bbs/) Powered by Discuz! 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