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菊英的回忆中,是杨丽娟央求了半年,他们才同意让她不上学的。女儿的理由是:学费太高,一学期80元;多一点时间陪母亲;自己在学校里总是被同学利用。 $ T5 {6 S [* j8 i ( K7 ~; \6 C- y5 L7 l陶菊英说,一听到“利用”二字,她心就软了:“我们这家一辈子都在被人利用,我被人利用,她爸爸也被人利用。”陶菊英觉得被人利用,是邻居看她不上班,常常把孩子甩给她带,每个月象征性给25元;至于杨勤冀,陶菊英总是埋怨他,比他年轻的人不是当了校长,就是当了教导主任,自己到最后只是一个“高级教师”———虽然整个31中只有一个高级教师。现在“利用”一词还挂在母女嘴边,她们最怕被媒体利用:采访了一圈回去,他们涨了工资,自己还是见不上刘德华。 3 B% t8 y2 E' S, A3 _3 N8 y$ z 7 e" G9 y( |) c杨丽娟当时所说的“利用”,是她辛辛苦苦写好了作业,同学拿去就抄,借作业时笑脸相迎,抄完之后就不理她了。$ m/ N' Q% o& w+ Y+ `4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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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有媒体找到杨丽娟的同学,带去跟杨丽娟相见,她很不高兴:“怎么早不跟我联系?现在媒体报道了,都来了。”这个同学回忆说,自己结婚的时候,杨丽娟好像打过电话,当时自己忙着筹备婚事,没怎么跟她聊天,可能那时觉得受到了冷落。关于辍学,还有一个说法,杨丽娟喜欢上了一个老师。$ F1 h0 n o" [5 S1 L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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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师在阿干镇中学教书,还是有老婆孩子的。”这是万龙(化名)当年从陶菊英那里听来的,万龙是陶菊英的“相好”。 + @! `" s' K( Z. n 1 }: k" r! ?3 {几个邻居和杨勤冀的同事也都表示,曾经从陶菊英那里听到过这件事:杨勤冀带着女儿回阿干镇31中玩,女儿看上了父亲的同事,给对方写“情书”,对方不知如何应对,把信转给了杨勤冀。杨勤冀也不知如何是好,把信又交回给了女儿。4 ^7 j |+ k) z5 X
8 g( c4 x+ k! M, l. b“估计小女孩面子上挂不住,我不知道杨丽娟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去上学了。”万龙说。3 z4 j" O; T9 ]/ D
1 `0 b g; ]! w( R6 F陶菊英很注重自己的仪态,“她最在意口红,每天都要画一个小时”。万龙说,他带着陶菊英逛街,“买条裙子都是800元,衣服鞋子全是名牌”。陶菊英出手慷慨,路上给乞丐钱都是2元起。蒸好馒头,大部分给了邻居。“她跟我在一起,花了我有好几万吧。” $ D- d5 l7 I( [4 d) x- t7 g- G2 A$ {2 U$ k
陶菊英脾气不好,经常打女儿,“两母女好的时候很好,不好的时候,打得特别厉害。有一次拿着湿毛巾打女儿,把她脸上的皮都给打下来了。”万龙对此记忆犹新。$ P; G; w1 |) m; z. I
) C& |! U C* X) f+ K+ K% R$ W6 `杨家三口谁打谁的问题,邻居和朋友说法不一:有的说,陶菊英很强势,经常打骂父女;有的说女儿很厉害,常常打骂父母;有的说,母女对打,父亲在中间劝架;也有很少的人说,杨勤冀打陶菊英。无论一家三口谁打了谁,从没有任何人或者机构来调解、干预。5 m5 G1 x;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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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父亲过日子的杨丽娟,一天起床,给父亲讲了自己关于刘德华的“梦”,杨勤冀听完对女儿说,他也做了一模一样的“梦”。0 X/ e, s2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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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意“梦”是真是假,万龙只是觉得,杨勤冀对女儿“顺从”得太过分了。“你说可能吗?父女同一晚做同一个梦?我要是她爸爸,就算我做了,也不会跟女儿讲。”9 n% N* _! C) d6 g0 B% @
L7 h& G0 @$ Z4 K- L, M. m1995年,杨勤冀从31中提前退休,这时距他正式退休还有4年。作为31中惟一的高级教师,杨勤冀拿的退休金是最高的,每月2050元——稍微有点规划,在兰州供3个人过小日子,本该绰绰有余。不过后来他们总是缺钱。 " M0 p6 E; Z0 y# a, C3 D, Q" g7 `) U! K2 S, x2 d" z6 z. v
“老杨跟学校说,是为了照顾他爸爸退休的,其实是为了照顾女儿。”陶菊英说。作者: shishi 时间: 2007-4-13 20:00
世界越来越小,爸爸越来越亲 8 K ]) q* h; r+ z0 `" W! J$ s' U2 p; B
“长这么大,最多爸爸加班开会两天不在家,其他时候一直都在我身边。”杨丽娟愿意谈的父女关系,到此为止。5 ^5 e7 {2 X0 p% t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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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娟很少说“刘德华”,一般会用“他”代替,生气的时候,通常使用“姓刘的”。“我只是不断做他的梦,这么多年已经把他当成亲人了。” q, O' @5 ^2 t; r4 A$ ?' l & D+ A2 |. K9 ?- m" w那个“不约而同的梦”非常简单:“墙壁上有一张画,画像上的人头两边写着:你特别走近我,你与我真情相遇。”5 c1 b) }& P# N; g- V% o
3 P) c' n+ J* i4 M. v9 \: U2 W; a按照杨丽娟跟各路记者的讲述,后来“刘德华梦”基本有两个主题:缘分,纯情。比较典型的有,杨丽娟在玩沙包,刘德华走过来,深沉而熟悉地看着她;刘德华在山顶遇到杨丽娟,不由分说拉着她跑到小河边,含情脉脉地说:你都已经跑过我了,还跑什么;杨丽娟走进一个黑房子,里面放着一盘磁带,上面写着:你是我的女人。9 Z e8 W) i9 K8 _# z
, E7 z* f/ E% F7 U来采访的陆纳的确答应联系刘德华:“我初到杨家,第一直觉是同情。”同情的内容包括贫穷和父母对孩子的苦心。因此他也“天真”地认为,也许帮杨丽娟见上刘德华,他们家就能正常地生活了。 ) t5 L# S6 l# p4 n9 V, Z9 f0 A; I* q3 R# R; M; g m. P
陆纳说自己也确实联系了刘德华的经纪公司:“一个男的,听了之后告诉我,对这件事情,不提倡、不回应、不见面。”作者: shishi 时间: 2007-4-13 20:01
陆纳第二次去杨家采访,隐隐觉得这家人不像第一次那么“值得同情”:“杨丽娟的爸爸在家里是从属地位,言行都会受到母女的监视和盘问。”他把“惟一可以对话”的杨勤冀偷偷叫到宾馆,委婉地告诉他,刘德华不会见他们了。 8 e; A% O) b* ?3 h9 ?" f9 ]5 n- _7 c. ]+ u
“我当时真的很想帮他们。”陆纳说,他的帮忙还包括:带去了两个心理医生;教杨丽娟上网、唱卡拉OK.这种帮忙是徒劳的,杨丽娟根本不见医生。陆纳说:“杨丽娟是希望跟刘德华一见钟情,她曾经当着我的面,跟父母说,你们现在不管我,到时候我跟了刘德华,也不会管你们的。” + o. _2 i/ K8 \0 l0 H, r ^, v4 w6 Z) h9 Z7 t
第三次陆纳带来了“刘德华”———跟刘德华长得很像的吴可。吴可以模仿刘德华为职业,觉得“自己长得像刘德华,也许可以劝劝她”,《每日文化播报》跟拍。3 M4 \, o, _' W: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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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娟根本不像其他歌迷。”吴可说,因为他长得像刘德华,不时会遇到疯狂的歌迷,但杨丽娟对他的长相没有任何反应。 7 _$ U/ @& g* k! x' a% K0 d" ~4 u2 _# s1 m
陆纳和吴可觉得当时气氛很融洽,而杨家对此事非常愤怒,说:“他们还拿假刘德华来欺骗我们。”吴可也没有料到这个家庭对信息的选择性理解。“杨丽娟根本不像其他歌迷”的评语,给杨丽娟带来了相当大的鼓舞,她后来接受采访时,也都用这句话来把自己跟“追星族”撇清。 * J6 C8 }4 M3 w5 ~2 e4 W3 c( X 8 }9 |; |* J, T0 J2006年10月,杨勤冀一家三口进京。这次双方都不像以前那么“友好”,一向老实的杨勤冀大闹电视台,要通过镜头公开谴责刘德华的“无耻”行为,双方起了一些争执。 # j, y3 p* i5 V5 f- G9 ]4 A+ n5 D' [+ I! L' A
陆纳说,他被缠得没有办法,就私下自己掏钱买了两张票,带杨丽娟去了《墨攻》首映式,“坐在第一排”。陆纳说自己很紧张:万一杨丽娟出现什么状况,他需要负责;另一方面,他还是抱有幻想,见了刘德华,也许杨丽娟真能“迷途知返”。 $ J. a3 {3 o, n' q$ j . t1 r# {& \4 @北京见面之旅的结局是,北京电视台以栏目组的名义,给了杨家2000元做路费。 c9 l, q. C: A9 T
, L' d4 F; I& V k! a( ]( ^提起这2000元,陶菊英气不打一处来,她当时就把杨勤冀骂了一顿:“我跟她爸说,别要他的钱,就是两万也别要,这是贬低人格,好像我们为他的钱似的。”作者: shishi 时间: 2007-4-13 20:02
三箱宝贝,七页遗书5 ?' t ?7 y h* A. x9 w- r
r j- Y5 ^% s' h" i是举家奔赴幸福生活,还是心力交瘁安排后事,现在看来,无论如何这都是杨勤冀的最后一搏了。 & g2 N7 T. j0 i # l/ Y9 V+ n' A, w) @+ o女儿的沮丧,妻子的恼怒,加上见刘德华希望的再次破灭,让杨勤冀彻底变了一个人。" f+ e6 ?) ?0 ^# _)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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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化名)说,杨勤冀从北京回到兰州,“神情恍惚,牙也掉了,很憔悴”。 + v# s n# e; y+ q; ?. P, x# I5 S' n. b# R1 P
小周是杨勤冀最信任的领导的儿子,也是最后杨家三口去香港的借款人。今年春节前,杨勤冀来找他借11000元。“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也知道他是拿去给女儿追星的。”此后杨勤冀又来了3次,说自己借了一圈,实在没有办法了。0 k3 o/ a, {, T. O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