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谐乃万物之基 0 o/ Q8 ~$ [" h8 A: _$ }3 r! C% D) z$ e T7 C# i+ V: q Y
我总是觉得，对任何一个存在物而言，和谐，都是它赖以存在的根本前提。或者换个说法，如果没有和谐，任何一物都不会存在、不将存在。 . n# [9 p* u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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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举个例子。比如，猪。这种动物，身体笨拙，行动迟缓，攻击能力几乎没有；碰到外部攻击的时候，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只有纳命来。如此一个笨东西，之所以能在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里存活下来，依我看，个中奥妙就在于它有个同它的身体完全和谐的脑袋：给吃就行，吃饱就睡；要命吗？拿去好啦。典型的无欲无求！所以呢，人们才会养活它；所以呢，我们的餐桌上也就总不缺猪肉。这就是和谐！设若以某猪之身，却生了一个狼的脑袋，不但想吃肉，而且总是跃跃欲试地用它那个笨拙之身，去攻击别的动物甚至攻击人类，那它早就完蛋了；设若全部地猪类，都生了个狼的脑袋，那么，猪这类动物，也许早就消亡了。这就是和谐对于猪的伟大意义！ 4 e* h; l; o" d% O0 m) ~ ' D% A& F$ {- D* ^/ z2 p$ J. l5 N, D对上例昭示的道理：猪，如此；人亦如此；世间万物皆如此。所以我便认为：和谐乃万物之基。 4 D5 m; z' u$ R8 w0 d% l4 z! s% P
" j- _8 q, |" _. g( G二、内外和谐乃万物成长之基 / l: V4 W5 l6 ^. L i8 y- S " H% }8 s& ~! W; L+ y4 l和谐包括“内部和谐”与“外部和谐”。辩证地看，任何一物，要存活、要壮大，不但内部要协调起来，还要与它身处的环境协调起来。其实，内部协调，本身就是对外部环境的自我适应；反过来，内部协调又为实现外部协调创造了基础。 ' D4 F! B- s$ ?3 o* n4 h4 A7 r4 x+ P9 W! H
比如野草，为什么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呢？乔木和鲜花，在这个方面就要比野草差很多。个中原因，完全可以从内部和外部协调上去寻找。从内部协调来看，野草对生活条件的要求并不苛刻，有一点点土和水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人们刻意照顾它；甚至人类刻意戕害它都不会消灭它。从外部协调来看，它有种天然的生存选择能力：它总是选择在有土壤和水份的地方来存活。设想一下，如果野草没有这个天然能力，非要同沙漠作伴，那么，还需要野火做什么！有一个沙漠就足以消灭它们了。所以，野草不选择沙漠作伴，就是外部协调的鲜明写照。 6 T; x6 x- S/ K; r* Z1 J3 n. Z
, M9 \4 e6 m# C7 b5 w对上例昭示的道理：野草如此；人亦如此；世间万物皆如此。所以我便认为：内外和谐乃万物成长之基。 7 H! d: l8 I/ T/ s, j)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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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和谐的腐败 & }) M) z o. }! m$ q/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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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段都算铺垫，接下来才是正题。 2 v* _( V' i$ T$ y# W7 T& l% m; ?/ w4 ]0 p( i0 l; n& t
按照我的理解，腐败，就是腐败者运用他们所掌控的公益，依*伤害公益来谋取其私益。它也是一种存在物，所以，前述两条原理同样适用于它。 4 D3 o7 G% Q2 ~* r' j. b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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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来看“内部和谐”与腐败。 8 }! ~2 ?+ |, \; M' g8 u, D + p8 ~ ?! V+ Q# O1 K# n一个腐败行为要想产生，需要如下四个基本条件： Z* Q B5 d1 ^9 Q" @,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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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腐败者谋求私益的强烈动机； 5 I; i7 R4 n! C 5 s3 X% R' R' }6 m第二，腐败者掌控着一定的社会公共资源——公益； 1 d0 V" M% ]. u1 s+ L8 r4 S/ e. N, J3 T& i1 ? V5 L
第三，伤害公益之后可以换来腐败者的私益； / ?2 E8 y E: F3 _7 I2 @4 V( y4 f2 {& d# b i4 g6 ]
第四，腐败者伤害公益之后，不会领到足够的惩罚。 5 }+ p; P; D, V3 o o, Y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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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和谐乃万物之基的原理，我们可以得出：只有这四个条件达成和谐之后，腐败才会发生。那好，就让我们看看这四个条件在一个人类社会里是怎样达成和谐的。 ( `3 S" @% L, e6 U5 j" E# b. D5 {7 ^8 A/ v" R
首先看第一个条件：腐败者谋求私益的强烈动机是怎来的。1）源自人性。我理解，人性就是求我幸福，由此，谋求个人幸福所需的条件乃人之常情。2）源自社会的贫富分化。有贫有富、有平民有“贵族”，人们自会向往踏入富有和高贵行列。3）源自社会对人性疏导的乏力。社会对人性有种疏导能力，比如高尚的思想信仰、有力的道德传统、系统的礼仪规范等，都对疏导人性有所帮助，而且有时还是很强力的。可是，如果这个疏导功能弱化，那么，人性就有可能沿着它自在的趋势恶性张扬。这种张扬，必会加剧腐败者谋求私益的动机。 6 [( v: q) J+ h. p! F1 v$ n4 z. q) Z
- _" G& ]/ G' \7 z9 z6 a再看第二个条件——掌控一定公共资源的人。社会总有公益，总有分工，便总有一部分掌控公益的人。这是无法避免的：除非你不要社会、离群索居。所以，这个条件可以说是人类社会的“天性”，无需多言。 ( ?, G- J( R' ]. c) {' X3 P+ M! `/ x% ]! k
再看第三个条件。一般情况下，伤害公益并不会直接地增长伤害者本人的私益。比如：你把一个国有企业低价变卖给别人，你提拔了一个德才皆无的干部充任要职，这都算是伤害公益，可是，这种做法本身并不会让你从中得到什么好处。那么，在什么情况下伤害公益才会让腐败者自己得到好处呢？只要一个社会存在私有制，存在不同的利益主体，就会这样。道理很简单：因为伤害公益可以带来其他私益的增长——让第三方获益，而第三方为了获此私益，自会拿出其私益的一部分，把它让渡给腐败者。张三为了低价购得国有企业，无德无才的李四为了充任要职，不付出些贿赂是很难办到的。 ( d1 E$ i z1 Z7 t5 i6 _. }+ t3 S1 L9 H9 ]$ O
最后看第四个条件：伤害公益之后却不会领到足够的惩罚。如果一个社会的制度设计不合理，有漏洞，这个条件就很容易被满足。实际上，迄今的任何一种社会制度总有不合理，总有漏洞，所以，这个条件从来就是存在的。 & z, b8 c A3 n4 S
" k5 T9 e/ x5 S$ n如果一个社会创造出上述四个完美和谐的条件，便为腐败准备了足够的土壤。这个时候，腐败就像野草，野火烧不尽。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和谐的腐败”。由此而论，要想抑制乃至消灭腐败，只能在四个条件上下功夫——让这四个条件不和谐。否则，消灭腐败无异于痴人说梦。 I& n l9 x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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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腐败的和谐 ; c* C$ K+ h5 c. {4 M0 ? l5 N: w( E& f' y) p4 E4 P
接下来，再谈谈“外部和谐”与腐败。 , i1 l1 Z2 [$ Z; H+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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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和谐，只是为腐败的存活创造了充分条件；对于腐败的发展壮大，它就略嫌不足了，至少是不够充分的。因为内部和谐只能造就一个腐败、一种腐败、或一个领域的腐败，却不足以引发全局的腐败；而历来，局部的腐败是很难成长壮大的，因为它的敌人太多！试想，一个社会，如果绝大多数人、绝大多数领域都是那样地清正廉明，又怎会容忍极少数人、极个别领域腐败下去呢？ # z8 z5 o! d) j. k & S& {6 \ {3 `8 U这就像小偷。如果大多数人都不偷东西，只有几个小子以偷谋生，那么，这几个小子就肯定没好日子过！要么遭顿暴打，要么去蹲监狱。可是，如果大家都成了小偷，那么，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小偷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4 Q. s! p$ s h& K! F7 E% S+ H: g! z# T6 F! a# r1 B* w& F v
所以，腐败如果能够成长壮大，除去“内部和谐”，还需要“外部和谐”——社会的每个领域、每个个体，都去腐败，也即，都运用他们掌控公共资源，通过伤害公益来谋求私益。 ( i' Y) i1 l+ t$ n$ r % x" U; S+ L9 b' Q7 h% i9 M9 e- G只要这个“外部和谐”条件也具备了，那么，腐败就不但能够存活，而且发展壮大。 , d- _0 a5 l# v: \, @.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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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个逻辑：腐败一开始往往发生在少数人、少数领域那里；后来蔓延；再后来终至极度蔓延——每个人、每个领域，只要他们手中掌控着公共资源，便都去用这资源、通过伤害公益来谋求私益。简单地说，就是大家全腐败，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这就是我们所谓的“腐败的和谐”。这，堪称是腐败发展的顶级状态。 ( i m: z9 B% T' G) ~' i& M. R % C/ s$ ?7 w+ r/ D比如，开始的时候，可能只是权力领域的少数官员腐败，因为他们最符合腐败得以产生的四个内部和谐条件：想过好日子，手中有权力，用权可换钱，换钱之后还平安——依然当他的官、升他的职，作威作福、逍遥自在。当然，人们会说，始作俑者还是那些诱惑他们的奸商。这里，对种说法是否成立，我们不去追究，因为它不会影响下面的逻辑。 x1 f, h \& ~" q( F/ ~7 c- V"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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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腐败之后，大家始而义愤填膺，口诛笔伐；继而终于发现：无论是义愤填膺还是口诛笔伐，全都狗屁没用——那些腐败官员们照样腐败、照样因腐败而自在。于是，因内部和谐而引发的外部和谐开始起作用了：干脆，大家都去腐败吧！其结果： ' p( g2 r6 z8 x7 ^ " r3 l' u# a8 m9 l+ J) x$ S5 r医生手中拿着药方子、手术刀，便用这来换取私益——医疗腐败由此而生； 5 ]. b) r6 K- p/ z
9 i9 m c) I8 N, F0 m+ ]教师手中握着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以及学生的家长，便用这来换取私益——教育腐败由此而生； # m- v# c9 Q! ^: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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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手中握着犯人、他们的家属、以及犯罪证据之类，便用这来换取私益——司法腐败由此而生； - u2 Q* V2 p. o3 m- N! t 5 Z3 ]# \+ L5 j5 c) @士人手中握着喉舌、职称、成果、以及各种各样的“精神上层建筑”，便用这来换取私益——学术腐败由此而生； 9 T5 u% c. ^+ K2 p; T-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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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人怎么办？他们手中拥有的“公共资源”，没有别的，只有劳动，便只能用这来换取私益——偷奸耍滑，猪肉里加水，粮食里掺沙——民间腐败由此而生； 4 N5 n$ X9 ?+ m% t( t/ [$ H4 p % w- l3 p S9 q9 v7 T! C$ i…… 5 Y) D$ s! {1 L7 V6 R% U
`! _, Q( j; ^至此，腐败终于和谐了。 9 C' o& d5 E0 |) Q1 } A)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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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和谐之后，至少有这样几个好处：第一，道德压力舒缓，因为大家都上了贼船，爷儿俩差不多，谁也别说谁缺德；第二，惩罚概率下降，法不责众吗；第三，利益划分重归“合理”——各自都用自己掌控的公益来谋求私益，能者多捞、多捞多得，虽然也有不公平（因为人们掌控的资源是有很大不同的），但总比过去只是极少数人腐败要好很多；第四，多见不怪——如果腐败已经和谐，如果腐败已经充斥在社会的各个领域、发生在成员的各个层次，这就表明：我们已经习惯腐败了…… 4 D+ C# Z6 k7 g3 b1 A# D( e1 Q4 c. P7 G% ?
依照这个逻辑来看，构建和谐社会有许多艰难任务，可谓任重道远。但有一个任务绝对不能忽视，那就是：也要让腐败尽快地和谐起来！ . f( A2 I6 U* j3 e# w) [ U% L9 F/ ?! U& h4 L4 p9 G! m
所幸，依目前状况看，这个目标有望率先实现！ # m$ o; J5 ^+ W+ L% J2 V B! c* p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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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结局 " z" ^# ]- A, ` {9 H' n; u6 \2 {" s& E 8 u, o S7 `5 V% R, E3 i b. h腐败因内部和谐而诞生、存活，因外部和谐而成长、壮大。这个时候，腐败也就发展到了它的极致。 ! h2 z+ U. B& Y- H1 f
* `5 n, d/ n( Z0 ~% l% c6 x1 d' s事物发展的一般逻辑是：物极而衰，乐极生悲。 : }9 d$ k' v*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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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照样逃脱不了这个逻辑——一旦它达到“腐败和谐”的状态、发展到极致，接下来恐怕就要归于灭亡了。 8 L) t. Y! M" 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