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Q: A# s( m7 R/ d: M8 o “我在北京的时候很焦躁,特别要强,什么事都想做得好一点,不容易原谅别人。”在杭州一年多来的反思,让李晗静承认,曾经的自己太过强势和凌厉,这让她失去了生活的幸福感,以及那段信心满满的爱情。 ; E$ M; @6 ?+ J2 Z / v- b: ^/ w/ D3 _: ] 在北京,最浪漫的事是在没有工作的下午,在百盛的星巴克观察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想象如果他们相遇,会产生怎样的对白。除此之外,生活被分成了两大块,“感觉不是在拍片就是在睡觉”。1 W! ^( \/ ^5 T# R c& U
/ {4 v- z0 N) @7 m3 }% ] 在杭州,李晗静还是喜欢觅个惬意的地方,呆着。在“人间天堂”,西式的咖啡店没有中式的茶舍受欢迎。一间茶舍,早上九点进去,晚上六点出来,花上68块钱,管三顿饭,能看看书,还可以抬眼赏西湖。一个周末的时光就这样滑过。% p5 l; N+ M( r) H1 `*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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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越来越不能理解加班,“礼拜天怎么能上班呢8943;8943;”再不是北京话语下的“在机房待20个小时还兴高采烈”,“不加班就不踏实”。 - r N# y& S# p3 t/ T' [& o3 }6 W. O$ W- N( D' J2 W
她更多的寄情山水,时不时跑到山寺中,与和尚法师们喝喝茶,聊聊天。再不是北京环境中的“去一趟香山,开车开仨小时”,人头攒动,比红叶还多。5 l* { x(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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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也有交通拥堵,但李晗静觉得每天过钱江桥,路过西湖景区,相当于穿梭在天堂,可以消解掉因堵而生的戾气。而在李晗静离开北京的这一年多里,北京市区每天的堵车时间已由3.5小时增至5小时。 3 u8 K+ p- f* W b" ^9 |; _+ ^1 k7 _+ a+ _8 O
她也不像以前那么喜欢项羽、荆轲、苏东坡、李白了,因为觉得他们跟自己“都没啥关系”;她“现在喜欢所有尘世间在那里温和走过的男子,他们可能也不是特别有才华,但他们安静谦和,有人生的烦恼,但致力解决”。对于曾经的偶像柴静,李晗静说,“我没有她那样的能力和坚持,而且,我也不想那么辛苦地质疑和思考。” $ x# j% F+ A% _, p0 S / i( E2 K0 r) K" i4 r “我开始喜欢那些温和的、包容的、圆融的、开放的、温暖的,一切这样和谐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北京缺少的,杭州也少,但大自然里有。”在她眼里,杭州比北京,更接近自然。 7 @: [4 p9 q' e& j9 }1 _6 c: W# Q1 p3 I4 R* i" J [1 W
她保有着只比北京略低一些的薪酬,现在是一家移动传媒的部门主管,“把自己养活得挺好”;只是,因着杭州的房价也逼近一线城市了,所以她还是不会买房,至于未来会在哪个城市,她还没有想好,“希望有个家有段感情,他在哪,我就在哪。”% c# H* `/ G1 F1 c, a
0 m: X2 J( j5 g9 I, m! q1 f9 G) `% w对北京几无留恋 % |; s+ h: C# ]. }9 J. ~* K7 h6 H$ F% k9 }6 j- a, |( \- p$ u
鲁誉已经开始在重庆看房了,虽然他和女朋友回来定居只是三个月前的事。 : ^2 M8 T* e5 q% Q: m 1 h4 @0 {4 M5 B$ J$ h “现在看的楼盘大概相当于北京东二环,是可以看到嘉陵江的‘江景房’,均价在七八千,在北京的话估计已经超过四万了。”3 f1 }+ U0 ?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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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誉离开北京的决定,起初并没有得到家人的赞同。 ( e+ o, y5 Q$ F0 H7 w) F Z# a; l# L) _
在北京已经安家落户的表哥“威胁”他说,离开这里,做你这行的,还有啥前途? * d1 Z5 ~+ _9 ^; C; ?' t' j3 s% t: i1 `* F5 P
而鲁誉应对的理由是:你看,重庆都有了大剧院。 ) g0 U4 ]3 m$ m" D 2 X5 G- _& H0 Z$ Q [3 [5 g 建设总投资16亿的重庆大剧院,是目前国内在档次和规模上仅次于国家大剧院的文化演艺场所。这个外形如“玻璃房子”晶莹剔透的宏大建筑,寄托着改善这座直辖市“社会文化事业基础设施严重滞后”的希望,也承载着“塑造城市形象、提高城市文化品位与城市功能、增强城市吸引力和辐射力、丰富群众文化生活”的梦想。, @) V0 t7 W9 Y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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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座建筑也承载着鲁誉的梦想,虽然“重庆的演出市场比北京还是小很多,跟北京和上海成熟的模式相比还像个小学生,重庆这边民众对高水平演出的欣赏能力还是有很大问题”,但他相信“经济发展之后就是文化的发展了”。9 e, n5 }# A9 ?( O- K- F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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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很多正在崛起的二线城市一样,重庆的经济也在发力。鲁誉的家人最后同意他去重庆发展,部分原因也是看到重庆楼市涨情不错,“房价跟城市竞争力挂钩嘛。”在鲁誉眼里,重庆一点点地剥离诸如成都那般西南生活的休闲,而有了几分“小香港”的味道。: U5 |8 Z& y' Z; p8 ~- T
6 H+ Q; ^$ {& n, y8 W 去年重庆大剧院承办了“大河之舞”、“猫”等国际性演出,演出市场比较火爆,这也增加了鲁誉对未来重庆市场的信心。 J& M4 A+ t) k"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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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国际性的大项目,鲁誉觉得自己在北京的经历给了他竞争优势。 . x$ F0 C7 s( s8 ^( g( P, A- }, x+ d6 J7 g* S+ D7 s/ P
“所谓见多识广,很多东西我比别人更容易更快入手,比如做男高音(演出),在北京有做过,比较清楚企划、宣传怎么做,怎么跟媒体沟通等等。” . c/ W. j2 N* r- v" r `+ Q5 A& P ; H& A' w3 R7 p3 L& [6 k 步入发展高速路上的二线城市,对人才,尤其是有过“北上广”等一线城市奋斗经历的中高级人才,也呈现出渴求之状。根据媒体报道,猎头公司科锐国际2009年大概输送了将近40个总监级以上职位的人员到二三线城市;根据招聘网站前程无忧的统计数字,2009年年底各区域企业招聘需求放量,属长三角经济圈和天津环渤海湾经济圈的职位需求比较抢眼,企业职位需求节节攀高;相形之下,同期京沪广等一线城市在2009年的企业招聘量,同比均有所下降。 ; o6 s' n* E3 y6 i# ~4 A: J3 ]1 @( D& u! U3 ]
在鲁誉看来,仅有的劣势,是自己还没有完全熟悉重庆当地的市场,情形就像巴尔扎克《幻灭》里,老赛夏教育小赛夏从巴黎带回来的时髦花样在本地不适用:“唉,孩子,外省是外省,巴黎是巴黎。” E) \+ y! F- S+ i* |; K%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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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誉并不担心这种落差和适应,对于这位西南山城的新移居者来说,以后所有的时光都是可以用来适应的资本。对于北京,鲁誉几无眷恋,仅仅是出于工作的需要觉得不应该跟“文化之都”失去联系。3 ~9 |9 N- E, v" x: \" M3 X, [. j
8 [: n1 [! w( |4 _) [1 ?5 h “(在重庆)没有在北京学到的东西多,没有北京的那种力量。8943;8943;做文化的人还是会回北京看看,回北京就是业务上的事情了,生活就是在重庆。”3 b3 {/ L s2 }, Q7 L6 Z
! t3 d9 m0 G. j8 }6 ^. g 至于那些还在一线城市奋斗的人,鲁誉觉得从长期成本的角度考虑,不值,“在哪都是生活,在北京那么累,干吗不去其他的二线城市?”: L1 t# t# s2 \" m6 \% Q7 W1 K
# h" m& M& u$ e1 j( g 理性的“梦想者” 7 ]& W3 H# U( D8 j- V& M M n( } Z2 p. R- Y5 m! S" R% Q" @8 X “有一句诗是什么来着,说世间的人都已经庸庸碌碌的忙了,山里的和尚刚睡足了起床。生活真的是第一位。”在自己新闻事业正风风火火时毅然退出的李晗静,到杭州之后,学会了倾听自己的内心去判断生活,而不是那些完全外化的因素——财富、权力或者社会名望。 + T3 V% K7 e0 Q. z p! Z- h" W8 J1 P* M/ A
“你曾经认为顶顶重要的东西,换个角度想想,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 o9 j: z! Q A,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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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公移山和愚公搬家都解决了遮挡阳光的问题,没有对错,只有选择。”李晗静说。3 ] b% J0 G; y0 A% U- y* a4 W9 h b
. j$ J' K. {2 y" a 这样想的,远不止李晗静和鲁誉。. j% T2 Z/ v$ \) q
4 H' T+ s1 u$ l! A* S 安徽人丁健离开北京之前还是个互联网新闻编辑,但他不想一辈子干下去,于是选择转做电子商务,恰好工作机会出现在杭州,加之杭州距离他的家乡很近,他来杭州定居了,房子买在余杭(相当于北京的通州)——虽然这里的房子涨到了两万,但他觉得,相比北京,这里还是要低一些(通州新城区规划公布后,房价大涨至三万上下)。 + J/ D5 f1 C& X' z d7 a, o- v" U 山东人张林回到念大学时所待的城市青岛,找回了久违的归属感,现在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虽然当初吸引他去北京的地下音乐、摇滚乐这些当时叛逆的东西,依然在他的喜好列表上,但“不当饭吃”,年龄的增长也让他越来越包容,越来越认可“表达个性和态度并不一定要单一的形式”。即使青岛目前还无法提供给他更多的工作选择,“想跳槽都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但“在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活着,做你喜欢的事情,有风险也是值得的”。 \& u' |& z9 o: t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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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人范凯从北京辞了工作后,回老家西安买了房子和车子,但做国际艺人经纪的他还是决定再回北京,等将业务扩展、熟悉更全面的演艺产业运作模式之后,再回老家。无论将来飞到哪里去工作,生活还是要在西安的。$ R) @; s( ^8 t) D _0 `# q. n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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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5 ^& w) N$ m8 T* k" o 前程无忧2009年年中对于“个人跳槽意愿”调查结果显示,选择非一线城市的求职者比例为24%;到年末,愿意选择去非一线城市的求职者比例上升为31%。 : V' W+ x5 Y) d# w 2 F) l. W( I& o& _ 根据《中国新闻周刊》与腾讯网的联合调查,超过67%的人认为二线城市的综合幸福指数会高过一线城市。接受媒体采访的“北上广逃离者”也普遍认同,离开一线城市后,生活过得滋润了很多。由此可见,此番移居,是白领们相对理性的选择。4 D; l7 Z* m- J5 G" F9 k'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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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移居的目的地是经过权衡选择的。对于北上广培养起来的心气儿,不是小地方所能消受——在小城市根本没有市场的产业,为其工作的白领当然不可能送自己上绝路;小城市的资源分配,重亲缘,轻能力,认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白领显然无法接受这种“不公平”;小城市文化娱乐形式贫乏消损了生活的乐趣,小城市生活节奏太慢让人感觉时间都凝固住,小城市的工作琐碎无聊再看不到向上的希望8943;8943; 2 E \4 i+ l! b# C) g7 I/ o/ \- M0 B5 w# d0 l
在相互的接纳谈判中,省会城市、副省级城市和发展势头强劲的经济圈辐射城市显现出“二线城市”的优势,虽比不上“北上广”的成熟、稳固和物质极大丰富,但因其对资源的吸纳能力较强并怀有强烈的提升欲望,基本具备移居白领们所要求的平台,也确实具备容人(才)的体量和胸怀,所以它们更容易跟一线退居者们契合。3 S: z- q5 f0 q, M* b) D* m- Z!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