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U+ i, X) ^# `& |8 _) Q8 Z传统经济特区在先行先试领域已进入深水区,较之于前30年的GDP率先发展,难度要大得多。 , s( B- b6 G/ T- q7 y, V8 w # X& U, ~( j+ w2 d* ^邓小平说过,总结历史经验,我国长期处于停滞和落后状态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闭关自守。为此,他主张先试种几块“试验田”。1980年8月建立深圳等四个经济特区,在取得经验,尝到甜头,时机成熟的情况下,对外开放进一步扩大发展。因此,设立经济特区是我国区域对外开放和对外贸易发展的一大特色。 $ K6 U8 f; X' f8 b8 Y' h0 e2 w% y: a
作为标志,1980年8月,深圳、珠海、汕头和厦门率先设立了经济特区。1988年4月,海南设省并建设经济特区。1990年4月,上海浦东新区实行经济特区优惠政策。2005年,上海浦东新区进行综合改革试点,同时天津滨海新区综合改革试点也在不断推进。30年来,这些特殊区域都成为我国对外贸易发展和转型的新增长极,其动态扩散和带动作用使对外贸易成为整个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在五个经济特区中,深圳最为成功。是因为深圳和香港共同发挥了世界进入中国、中国融入世界的窗口和桥梁作用。 : O5 L" ~3 C1 V 2 n& j/ R2 D* Q! W深圳大学中国经济特区研究中心苏东斌教授认为,经济特区的成功并不完全是特殊政策的产物,主要是三大决定性因素:2 {! s* q* v; i
& ~% @. s* v0 C# j. T第一,有一把“尚方宝剑”。我们之所以把这30年称为“改革”而不是“革命”,就是因为这并不是一场自下而上的“造反”,而是自上而下的“授权”。中央授予的“改革权”就是一把“尚方宝剑”,与此想适应的才是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7 S- h7 E s4 ~- R
1 P- y( Z5 q2 }第二,有一块得天独厚的“好地方”(叶剑英语)。毗邻港澳、华侨众多、水域辽阔。试想,如果深圳不是面对香港、珠海不是面对澳门,改革开放初期怎么会吸引那么多外资?特区之所以选在这里,还在于它们远离中国政治经济中心。0 O' r N' e; h( B A' j
?4 q* B, V( c( ?$ d第三,有一批敢于“大闹天宫”的闯将。如任仲夷、吴南生、袁庚、梁湘、梁广大等。' W& ^9 D2 T. D+ E. ~
. w& X T+ V" d0 h: i# u正是这些“天时、地利、人和”三大因素,才使特区当时终于在体制外发行了渐进式的强制性的制度变迁。 0 i) F) O2 C; E W. [; g + [$ N- g4 z1 Q; i但是30年后的今天,已时过境迁。0 b b$ \3 h# s4 l2 M
- b6 |9 e* j' t% A# R! e4 D
从概念上讲,特区本来就是“实行特殊优惠的经济政策的地区”的简称,一旦这种政策取消了,特区在概念上自然就没有可能存在了。而从20多年的实践上看,特区已经圆满地完成了当初所认定的“窗口”、“试验田”、“排头兵”的使命。1992年之后,当全国都走上了市场经济之路,特区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苏东斌表示:“我一直持有特区终结论的观点”。而所谓“特区就是特别能改革、特别能开放、特别能创新的地区”,或者说“以特别之为,立特别之位”的说法,不过是政治家们为了鼓舞士气的宣传演义,这在逻辑上属于偷换概念。 - M. h, D9 A$ u 4 k( w) [- o) X* D G! b海南经贸职业学院院长黄景贵教授,将特区发展中的问题归结为4条:一是特区定位不明。包括海南在内的5大特区均定位为综合性的经济特区,但并未按此模式发展下去,深圳、珠海、厦门等都是以工业为主,工业又以电子工业或者其它产业为主导,走的是综合性外向型的发展模式。这种模式不利于特区之间经济互补、扬长避短,参与国际竞争,也不利于发挥对内地的辐射带动作用;二是特区政策不“特”;三是特区二元经济明显。海南、汕头、珠海的部分农村地区经济发展缓慢,与特区城市化水平反差较大;四是经济特区体制不特。特区在政治、经济、文化体制方面的制度性创新,难度越来越大。" w9 }/ q! I% U% s0 G8 H$ M7 L
) v+ M5 X! x! m+ i
中国最早的4个经济特区,作为幸运的实验室“小白鼠”,有过成功,也有过失败,但摆脱不了成为“标本”或“样本”的命运。厦门市政府办公厅综合调研处黄向阳处长分析,这是因为:第一,老特区原有的使命基本完成(除对台使命外),须要“运作”出所谓特区新使命。30年来,深圳从一个小渔村发展成一个现代化大都市,厦门从一个边陲小城发展成我国东南沿海国际性港口风景旅游城市,珠海和汕头各方面都有长足的发展。30年过去了,老特区,是成为挂在墙上的 “标本”,还是继续充当实验室的范本,是老特区不可回避的选择。第二,现在是“特”花齐放,老特区不再一枝独秀。现在,各省市对经济特区是趋之若鹜,唯恐不能在这一轮政策争取中获益。作为制度和政策的供给者,亦是兴致勃勃,不吝授予各种特殊政策,批复各种类型的区域经济规划、经济开发园区、海关特殊监管区。如,2009年国家发改委发布了《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年)》。随后,国务院先后批复了《关于支持福建省加快建设海峡西岸经济区的若干意见》、《关中-天水经济区发展规划》等7个规划,批复的区域经济规划数量是过去4年的总和,出台速度前所未有。“不特而特”、“特中有特”现象也较为明显,如国家批复的成渝等多个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以及苏州工业园区等园区,是典型的“不特而特”;浦东新区、天津滨海新区,不仅拥有特区和开发区的全部优惠政策,而且还有比特区更特、比开发区更优惠的优惠政策。 / V4 g7 m2 U2 e$ K2 q 0 ?2 `! j& n' L国内区域发展出现“万马奔腾”的局面,一方面说明特区的政策效应还是非常明显的,另一方面说明我国改革的空间和政策供给的空间是较大的。同时,出台各类特区政策、创新各类“试点城市”、“示范城市”、“基地”、“园区城市”、“创新型城市”、“对台合作交流基地”等五花八门的“帽子”,着实可以推动工作,又可以获取“权威”。可能除深圳经济特区外,总体上,老特区有“特区不特”趋势。最近,继国务院批准深圳经济特区扩大到全市行政区域后,厦门经济特区也扩大到全市,尽管可以较好解决“一市两法”问题,但感觉主要还是在精神层面,并无更多实质意义。黄向阳认为。 ! \7 w) _% J, R* Y. C, a6 T/ ]: N2 q% e& h
据深圳大学中国经济特区研究中心主任钟坚教授统计,除深圳、珠海、汕头、厦门、海南、上海浦东、天津滨海等7大综合性经济特区以外,在中国大陆,自 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设立54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自20世纪90以来设立了15个国家级保税区,自2000年后设立了62个国家级出口加工区和9个保税物流园区,2005年来设立13个国家级保税港区。2006年以来,又设立9个综合保税区。到目前为止,中国经济特区已从一种形式到多种形式,从沿海到内陆,甚至西安、成都、乌鲁木齐等内陆和边远地区都设立了不同形式的经济特区。过去我们一谈到经济特区,就是指深圳、珠海、汕头、厦门、海南等冠名为“经济特区”的5个经济特区,而其他更具有经济特区属性的各类经济特区则排除在外,这未免大“机械”了。实际上世界经济特区的形式多种多样,而中国大陆几乎具有经济特区的所有主要模式。如果把经济特区仅仅看成是东部沿海个别地区的个别现象,显然有失偏颇,也无益于我们全面地认识和把握经济特区。 : c; [; I2 [6 y& N9 |( D9 m/ M / R* T: z( W& b: ]未来:从哪里再出发 : h: A' k" J2 r( w9 z * v) r3 L2 N2 ~; J- d在国家未来的发展大格局中,特区的定位是什么?在特区继续改革创新的动力和引领国家的能力遭到质疑的情况下,特区还能做些什么?这是特区们必须回答的问题。 6 U$ c& _( S' s4 A3 n : ]' y1 c) X- ]6 ]/ E5 E展望特区的未来,出席论坛的几位老领导对新一代特区人寄予厚望。李灏表示,自己对于特区未来很有信心,他期望特区人自觉努力进行改革试验,要在新的形势下多一点全球眼光,提高应变能力。他认为,对于过去各种改革的成功和失败的总结仍然不够,对于特区的经验总结应上升到理论阶段。我国各地情况相差较大,许多举措需要通过试验才逐步推广,特区就具有这方面的功能。李灏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办经济特区就是实践科学发展观。”7 V S7 ^# P' W8 u Z: U) @6 [
0 S6 i0 `! T5 {7 ?: m& x0 S
高尚全在演讲中说,现在不要认为模式就固定下来了,要在理论上继续不断地创新,不断深化,特区才能有一个辉煌的未来。国家行政学院副院长周文彰则提出,过去30年经济特区在对外开放、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等方面发挥了巨大的排头兵作用,下一步经济特区应该在实现社会公平正义方面走在全国前面,闯出一条新路。0 J2 W# _' L) J& i6 F; d3 q; F
( z) b/ I$ I& ]$ u- b8 u4 f6 ~
在经济特区三十而立之际,广东省委书记汪洋向深圳、珠海、汕头特区,发出了著名的“汪洋三问”:三十而立,特区立起了什么?迎接三十年,特区要做什么?未来三十年,特区要干什么? 5 {8 k- |" _ P1 a( h1 A2 @% I+ I" z t% E+ _2 O/ Y+ X
时间到达2010年,全方位的开放格局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在中国已然建立,中国特区社会主义道路正在逐步清晰。在国家未来的发展大格局中,特区的定位又是什么?在特区继续改革创新的动力和引领国家的能力遭到质疑的情况下,特区还能做些什么? , m5 i' s$ S N" s5 S p. u $ U. F5 D: n% B: d“特区如何特”成为特区们必须回答的问题。& _1 n- \; ~! k c8 h, X* }. i6 ^
3 P( X4 u. X' B, O8 F
深圳社会科学院院长乐正认为,目前,发展不均的问题开始影响国家的现代化进程,社会矛盾、人与自然的矛盾、国际贸易摩擦正在增加,改革的共识正在消减,这些迫使我们在注重经济效益的同时必须更加重视社会效益,在注重经济增长的同时必须更加重视社会和谐,在注重经济建设的同时必须更加重视政治、社会、文化建设。 : c7 {! N G2 V. W; G- g! t & o; I8 P- ]0 ^" R如同30年前开启的改革那样,每一次改革都不会是与过去的轻松告别,利益分配的再调整必然会遇到既得利益者的阻挠,遇到过往意识形态和原有制度的羁绊。如何协调好改革、发展与稳定的关系,以低成本的方式让国家成功转型,经济特区作为先行发展地区,最早遇到发展难题,也必须先行破题。从这个意义上说,特区必须再出发。* p, J9 g3 C+ `( L& X/ G6 L) P
+ i {+ f! Z7 Z! d$ R乐正表示,深圳要继续力争在中国改革开放的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取得突破,在全国率先形成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为发展中国特区社会主义创造新鲜经验——这是30岁的深圳对未来的一个庄严承诺。 ! R0 v g7 T. L7 `2 Q! M- _4 W# \; W/ p% h. z. U
上海市浦东新区区委宣传部副部长李幼林认为,随着改革进入深水区,改革将触及更多的利益矛盾,面临更严峻的挑战和承担更大的风险,在中国新一轮的发展进程中,特区、新区、试验区,必须承担综合功能发展、体制机制创新、人文精神塑造等重大使命,其中创新是灵魂,功能是核心,人文是关键,改革是动力,开放是平台,发展是目标,发生是根本。 ! }: A. u3 n6 y+ |9 Q& `" R2 G p7 l6 E9 | j* H5 J
深圳大学中国经济特区研究中心副主任袁易明教授说:“中国经济特区肩负着两个历史性任务,一是探索如何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目标体制,二是探索由增长到发展的模式转换路径。”他认为,中国的经济特区自建立以来,经济上无疑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就,然其行政管理体制远未跳出旧的巢臼,各特区现有行政管理机构比较庞大,行政对经济不必要的干预仍然较多,这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特区的进一步发展。 . A B! H9 A6 g4 s. d 9 u2 W& S5 A% J' L2009年12月,胡锦涛视察珠海时要求;“努力当好推动科学发展、促进社会和谐的排头兵。” 2 d2 D& f1 E0 U# |6 O& \( l3 c6 }) @. i, k* C' B
进入新世纪,中央亦要求特区“增创新优势,更上一层楼”,宣告中国经济特区将贯穿于中国改革开放的全过程,贯穿于中国现代化建设的全过程。这两个 “全过程”清楚地表明,特区又被赋予了双重新使命:从改革的意义上讲,是要加快向市场经济的转型,继续当好改革开放的先锋队;从发展的意义上讲,是要加快实现发展方式的转变,早日建成现代化国际性大城市,构筑中国区域经济的新版图。# M, _1 `% `; @
# h/ e) }4 H7 J. S, ?7 P& B8 H5 z有这样的使命,特区又被给予什么样的权力呢? 7 ^+ A" m) m" ]7 ~" o) @2 g; O/ e+ n
广东省委书记汪洋说:“允许改革失败,不允许不改革。”特区还要“锐意进取,先行先试”。 9 i4 B# Y) t( B 9 u# u6 M: `! r; W, |8 B7 F0 \从目前看,特区仍然被赋予了“先行先试”的改革权,深圳有四个方面“先行先试”的权力、珠海有在横琴新区与港澳合作方面“先行先试”的权力,厦门、汕头、海南也各有“先行先试”领域。 ' w8 v6 c8 X& N. h $ G# ~6 H* e* D/ F4 A0 k) o现在需要的是,特区们拿出当年“杀出一条血路来”的担当和勇气。 ; [) `) A4 p4 X7 Y8 i+ J6 K# j: J$ |. B. b
苏东斌认为,今天特区所面临的主要矛盾,可以归结为:在政府的主导与市场的基础性资源配置之间的失衡问题。只有深化改革政府及国有资本的投入方向,才能建立起巩固的市场经济基础,对此特区还有极大的空间;只有深化改革收入分配制度,才能形成可持续发展的内在动力,对此特区应当有大动作;只有深化改革政府的调控方式,才能创造更加公平的竞争环境,对此特区应表现更出色。* q1 ]: M1 C3 M. E) Z
6 R. V0 G1 g$ _/ C0 w' u4 m
苏东斌说:“我们改革的任务还远没有完成,现在绝不能说,中国的改革尤其是特区的改革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任务就是科学发展了。在今天的中国,那种‘离开了改革还能发展’的观点是根本错误的。” 5 F8 |9 ]; s+ D; i " u( r/ |7 a! S30年后的今天,经济特区既不可能垄断中国的改革开放权,也不可能永远做“经验批发商”,辉煌的过去正潜伏着危机。特区的人们应以忧患的意识去思考自己的今天和明天。波兰思想家米奇尼克有两句话可以警示我们:我们不是为了一个美好的明天而奋斗,而是为了一个美好的今天而奋斗;我们不是为了一个完善的社会而奋斗,而是为了一个不完善的社会而奋斗!6 T/ n6 {3 C" ~; H G' p9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