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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搬,原创还在连载,所以要有点耐性,hehe

敏之走后,他一度消沉,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是人生疾苦。人生疾苦就是下着雨的天气,没有老婆没有情人,只自己坐在雨里大声叹气,无人来问。

带着一身滴滴答答的水,走进公司。办公室里兵荒马乱,电话铃尖声叫嚣,传真机咽呜低嚎,高跟鞋铿锵踩踩踩着,女职员穿着黑色西装短裙在眼前扭过,那么多屁股妖娆的扭着,没有一个是他的,妈的,我的屁股都哪去了!他无限怜悯自己,年近三十,没有女人在身边。

再后来,索性和客户去夜总会喝酒、找小姐,日日笙歌,夜夜枕着那千人枕过的玉臂,亲那万人尝过的朱唇,恍恍惚惚过了很长一段这样的日子,痛不欲生!

谁要过这样的日子?谁要?!他决心去找敏之和粉粉,于是他找到了我。

我听他讲她们,开始欣赏这两个善良温存勇敢的生命。然而,我知道,这样的生命,他目前不配再拥有,只好拍他的肩:“哥们,我尽力。”

第一站,上海。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打听那个叫吉小粉的女孩子,我说过,我曾经见过她。我与委托人他是高中同学,他与敏之的婚礼上,我有看到精灵一样的粉粉,像是一只安静的兔子,所以才有无辜而迷茫的眼神。她并不漂亮,但是,她的周身有一种光芒会引领你的视线,停在她的身上。

他和我提起粉粉时,我想他说的一定是她。成年的男子怎么抵得住这样娇弱又喜逞强的生命?

当我看到她时,也有一瞬间的迷失,隐隐蛰伏的保护欲跃然于心。

稚嫩和纯真面庞即是一种诱惑,越是年长的男人越容易心怦然,好象她是他们童年时代里遗落的那个邻家女儿,终于可以由你来塑造她保护她成全她。

终于找到了粉粉,但我只是依循着她的作息跟着她。

她住浦东,在杨浦上班,每天早上乘地铁到河南中路下,然后步行到外滩换乘公交车在同济大学下,又步行一段时长12分钟的路程到公司,她一般在物业办的食堂里吃早点,午饭也在那里解决,晚饭依旧,通通是中午那张餐券分成3次吃,日子过得很节俭。

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女孩子该有多么的固执。

她的头发很短,像她固执的秉性,她笔直地行走,眼神定定的,却不是坚定,浑然不觉别人的注视,比如,我这样默默跟了她一个礼拜,给她拍照,她也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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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回到宾馆将相机里的照片倒出来,放在笔记本里看,她似乎很喜欢白色,很喜欢低头。

很局促,一个人走,也不知道手往哪里放,总是紧紧交握,她的表情充满了思念,有人迎面走来,也不能够察觉,冷不丁就吓一跳。

我在后面看得好笑,这真是个又傻又愣的孩子,眼睛盯着脚背怎么走路?于是,我看到了她第四次被自己的脚绊倒,再也忍不住,我快跑了几步扶她起来。

“没事吧?”

“谢谢。”说完就走了,背着传说中她一贯用的双肩包。我笑起来。

她回头:“恩?”上下打量自己,看我只顾笑,警惕起来,转身大步走了,走了几步,拼命的跑起来。

该死,我暴露了自己!

我把这些照片寄给他,顺便给他讲了粉粉的故事,他在电话那头良久的沉默,隔日,我的户头多了5位数。

继续行程,下一站,直接查敏之的出入境资料,上海登机,去往泰国。

和他通了电话,他说:“哥们,你等我,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

“去看你的粉粉么?”我这话怎么说得酸溜溜的。

他自顾自说:“找到敏之,一块去,我要把她们都接回我身边。”

“你老婆怎么打算我不知道,我觉得,粉粉不会跟你走。”

“由不得她,我管定了,以前我没有管她,让她走了那么多弯路,现在只要敏之肯回我身边,我会把她当闺女一样疼,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下不谈。”

“呵呵,随你,看你们的造化吧!”我点了烟,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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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到上海。

粉粉原本沉沉睡着的生活又将被他撩起,撩起昔日的面纱。
要了粉粉公司的电话,他立即拨过去:“请问吉小粉在吗?”

他看着我,表情紧张,依然屏住呼吸紧握着话筒,并不出声。

“不在?”我问。

他点头,清清嗓子,一会,他嘘一声:“粉粉?我是哥哥。啊,恩,我在上海。哦,她没来。几点下班,我去看你。怎么没空?我等你。明天行么?明天有空。好,明天见。”

“定好了?”

“明天。”顿了一下,又说:“后天去找敏之。” 我不相信他找敏之是良心发现,我想他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多么幸福,并且会继续幸福。

他很看重这次约会,好象珍视沙漠中的水,好珍贵的。天还未亮,他就起来了,折腾到8点多,我被他闹的也躺不下去,跟着起来刮胡子,选了件白T恤套上仔裤,打了车直奔杨浦。一路无语。

站台的下的石梯上,蓬头短发的粉粉撑着下巴对着满街的脏空气坐着。

他喊她,她回头,站起来拍拍屁股:“哥哥。”

好了,他们见着面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有事打电话。我走了,你们慢慢聊。”

他变得客套:“哎,哥们,别走,我得谢谢你帮我找到粉粉,一块找个地方吃个早饭。”

“我回去再睡个回笼觉,走啦。”我摆手拦车。

坐在司机旁边,透过前视镜,粉粉站在靠右的位置,已经七月了,我的额头渗出几滴汗珠,粉粉脸似乎也有些微红,我听到他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她说什么,来不及听到,车子便启动了。

一整个上午过去了,他没有回来,我倒头睡过去,希望粉粉不会被说动,不然,我会对她失望,我想她是喜欢独立的,若不是自己的东西,她定然要的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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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下午,阳光依然刺眼,交错的光影在宾馆的窗帘上挣扎,我看着门后的阴影发呆时,刚好有人敲门,跳起来去开门。

是他,身后还跟着粉粉。

他忽然想起来要介绍:“来,粉粉,给你介绍一下,堂农,你也可以叫哥哥的。粉粉,你知道的。”

“粉粉,你的名字很好听。”我作出阳光状与她打招呼。
粉粉颔首,没有出声,只扯嘴角应景。

这个没记性的丫头,忘记我扶过她,也记不得自己吓的魂飞破散撒腿就跑的事了。她的脑子果然不用在发呆之外的事上。

因为觉得好笑,我一直脸上保持着笑。三个人,只有我看起来心情很好,等我意识到这点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耷拉着脸。哥们,振作点,明天就要找你老婆去了,路漫漫啊,泰国也不小了,还不知上哪去找呢。”

“就是愁这个啊,粉粉说也要去。”

我不喜欢这样,问他:“那她不上班啦?”

粉粉接话:“姐姐最重要。”

我们在上海又多停留了一天,给粉粉办出境手续。送粉粉回租的房子拿换洗衣服,顺便把下个月要交的租金给合租的女孩。

他说:“粉粉,跟哥哥回家,外面这么辛苦,你一个人这样奋斗有什么意义。”

粉粉不做声,只淡淡的笑。这个孩子心里不是没有主意的。

离开上海的那一天,非常热,躁热的地面像紧绷的皮肤,需要一场大雨来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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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长梦的工夫,到了。

泰国,不愧是黄袍佛国,满街可见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侣,好象走进了西游记,再找到敏之就可以组队了,哈哈,我沉溺在自己的喜乐中。

粉粉和他齐刷刷看我。“你们也都放轻松点,我们来找人,没必要弄这么紧张吧?"

粉粉平平静静的微笑:“恩,开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姐姐。”

去预订的酒店,车经过闹市,如此热闹,各种肤色的红男绿女呢呢喃喃,我有些迷失在这样的喧嚣中,兀自想一些开心的事情,顺便腾出脑细胞想寻找敏之需要的线索和关系网。

屁股刚落地,他果真就火急火燎的到我房里来:“阿农,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找敏之?”

“放心,我打电话查过了,你老婆还在泰国,跑不掉的。”

“我就是担心她,她在父母身边时都没去过外地,嫁了我以后才去过一些地方,没我在她一个人不知道要过成什么样
子。”

说完倒吸一口气。

“你老婆跑不掉,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安稳稳睡上一觉去。”我把他请回自己房间,开始打电话给当地的朋友。
第一天,没有结果,只有一家清迈的酒店接待过她,但那已是4月份的事了。后来敏之没有再住过酒店。

可是,若是这样,按照泰国的出入境条例,旅行签证最长停留期限为2个月,非移民签证停留期为3个月,这么久,她难道办移民了?

“你老婆会不会办移民啦?她在这待小半年啦。”

“也许……会。”

“那好,我去移民局打听打听。恩,粉粉呢?”我想起来,自到酒店以后,她一直没露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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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土不服,拉肚子,我让她在房里睡觉。”

正说着,她就敲门进来了。

“怎么起来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姐姐?”

“你安心休息,有我和阿农就行。”

她看看他,看看我:“我也去。”那样恳切,我拍拍他的肩:“一起好了,留她一人在这,也不老安全的。”

粉粉对我感激的笑。脊背挺直从我面前走出房间,过了会,背了双肩包又折回来,她的周身环绕着一股宁静之气,我感到自己的心怦然一动,我能感受到她的气场,我闻得到她身上淡淡油彩香,那香气大概伴了她很多年,挥不去,属于……属于艺术的味道。

我喜欢她。这么想的时候,我偷偷的笑了,粉粉,你这个小妮子,如果能照顾你,我堂农愿意自废武功,可若是那样,又怎么能照顾好你?哈哈。

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开心的人,自寻开心。那么多的人,活在这个丧气的世上,自寻烦恼,比如我的高中同学,好端端的老婆,好端端的家,因了粉粉这样无辜的孩子,闹个分崩离析,何苦?遇到爱的人,勇敢爱;遇不到爱的人,快乐活。这就是我的原则。

他说:“出发吧!”

移民局里冷冷清清,事先约好的朋友在那候着,大家客套寒暄了一会,将准备好的礼物和银子呈过去,对方拿了东西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果真如我们预料的那样,敏之入境前,并没有做太多准备,只是通过旅行团入境,后来大概找了国内的关系,办了简单的入境准许,到目前为止,还是每隔90天向移民局申报一次自己的地址的方法,敏之住在泰国的第二大城市――清迈,泰国的北部。

他默念她的住址,像是要刻到心里去,不放心,又要找笔记下来,粉粉早拿了记事本写了,给他看。他对她笑。

隔着移民局的回廊看远处的晴天,似乎渐渐地多了些神采。

“肚子还难受么?”我问粉粉。

粉粉摇头,很好。

他说:“回去再吃点消炎药。”

粉粉听话的点头:“什么时候去找姐姐?”

“知道她在哪我就放心了,歇一晚吧,马不停蹄的跑,不要把身体折腾坏了。”他宽慰她,也宽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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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

后面确实一下软了不少

不过作者还没写完

希望接下来能有惊喜...

wai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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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还以为我已经猜到结果了

可是看到后面

我又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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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粉捺不住,说知道了地方,还是早点去比较妥当,拗不过她,只得到曼谷北站坐汽车,不到10个小时,清迈到了。

清迈,建成已有七百多年,城内名胜古迹遍布,林荫小街曲径幽深,庙宇、宝塔林立,护城河里一尾尾鱼游在水底,水面碧波荡漾,远没有曼谷的热闹与喧嚣,清迈是悠然自得的。

敏之果然好眼光,选择了这样一处景色宜人的宝地。

找了辆嘟嘟车,比划了半天,表达清楚我们要去的地方,我们放心的欣赏起这个古城,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小的城市街巷角落里布满了寺庙。

我问粉粉:"你喜欢这地方吗?"

"姐姐一定也很喜欢这里。"她的意思是说她喜欢,是这样吧。

他说:"粉粉,等找到了你敏姐姐,我们留下来好好玩几天。"

"找到了姐姐,我们就回家。她一定很想宝宝贝贝。"粉粉望着车外。

他露出一丝苦笑,呵,我还有对宝贝儿子。循着她的视线也去看那一路往后倒退的景,那些美好的东西只会远去。他不悦的扭过脸,正视前方,好象再也支撑不住头部的重量,彻底的往后仰去,粉粉转过头看他:"就要找到姐姐了。"

他拍拍她的肩:"恩,你别老冲着风口发呆,靠我身上眯会。"

我看粉粉,她只是恩一声,继续看外面。

泰国司机说,到了,这是你们要到的地方,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我打算问粉粉要详细门牌号,粉粉早已递来记事条。只有被生活磨砺过的人才具备这样与人共事的默契,高度默契。
司机说:"还要走段路,我带你们过去。"

下了车,我们穿过一片小树林,有排民房,古旧的,敏之就匿身其中。

敲门,没有人应,去问隔壁邻居,他们说那位中国女孩昨天早上去曼谷找工作了,估计天黑时会赶回来。

他立即要回曼谷,粉粉拦住:"我们等姐姐回来吧,她的家在这,会回来的,我们不要着急。"我赞赏的看她,她的眼睛没来得及避开,脸在这淡远的蓝色景致里显得特别红。
我提议先去吃点东西,叫上帮忙的司机,咨询什么地方有好吃的,他大咧咧一笑,招呼我们上车,去到"清迈夜市"对面的Food Center。

他一直情绪不高,照顾大家的责任理所当然落到了我的肩上,司机点了个Phai Thai和几个咖喱菜,我们也跟风吃酸辣粉,又给粉粉点了份咖喱口味的酸辣汤,怕她吃了上火,再要了别的蔬果,吃着这些珍馐美味,他兴致索然,粉粉倒是吃的比我们都快。

我笑她:"这么快,不怕胖?"

"吃不胖。"

"认识粉粉的时候,她就又小有瘦,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没见长过。"

大家都笑起来,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酒足饭饱,看他一副坐不住的样子,粉粉说:"回敏姐姐住的地方吧。"

再次出发。

敏之抖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我们唤她,她惊诧的回过头,似乎想跑开,可是,脚却像粘在了地面,动弹不得。

看得出,她的身体就那样僵在了原地,好象随时都要崩溃,变成一汪水,哗啦啦落在地上,再也收拾不起来。

粉粉过去,环住敏之的腰身:"姐姐,姐姐……你一个人跑这么远,你好吗?"

敏之咬着下嘴唇,可是它抖得那么厉害,不是她所能控制,再然后,他一步步走过去,粉粉松开手,站在旁边。俩人四目相对时,眼泪成串。

王菲的《蝴蝶》唱:嘴唇还没张开来已经互相伤害 约会不管定下来就不想期待 电话还没挂起来感情已经腐坏 恨不得你是一只蝴蝶来得快也去得快 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 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 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 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 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等不到天亮梦就醒来我们都自由自在 回忆还没变黑白已经置身事外 承诺还没说出来关系已不再 眼泪还没掉下来 已经忘了感慨 就像一碗热汤的关怀 不可能随身携带

他一把抱住她,头埋在她的头发里:"敏之,我终于找到你。"她的头皮被他的眼泪浸湿。

敏之双手耷拉在身体两侧,两眼木然的望着暮气蔼蔼的天空,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抬手推开,有距离的微笑:"进屋里坐会吧。"

静默一片,没有人开口说第一句话,好久,粉粉终于说:"姐姐,哥哥找了你好久,回家好吗?"

敏之摇头,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想再回去了。"

"宝宝和贝贝呢,你也不要了吗?"

粉粉的话戳在了敏之的软骨上,痛得她再也扛不下去,掩着脸哭起来。她看起来好累。

他开口:"敏之,让我继续照顾你,跟我回家。恩?"

敏之还是将头埋在自己的手心里,摇头:"不要。"

他执着的反复的说敏之,跟我回家。跟我回家。跟我回家。

他说一遍她摇一回脑袋。粉粉忽然哭出来:"哥哥,求求你,再等几天,好不好?"

他点头。

夜黑了,敏之在屋里垫上席子,给我们铺床。他隔着帘子看她。我对粉粉悄声说:"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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